“老剑魔,这次如何?”
那座混沌牢狱,看到老剑魔返回,许多囚徒主动问询起来。
“不瞒诸位,那位前辈这次不一样了,一口气夺取了我数十道本源气息!”老剑魔故作矜持,眉目间却难掩一抹得意。
似乎能被陆夜“薅羊毛”,对他而言是一场莫大的荣幸。
顿时,那些囚徒露出复杂神色。
“那位前辈明显不稀罕你的本源气息,每次只抽取一丝而已。”有人酸溜溜道。
老剑魔淡淡道:“你说的不错,那位前辈自然不稀罕我的本源力量,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那位
前辈每次都找我?”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也很费解,不明白那位前辈为何要这么做,若真要夺取那老剑魔的本源力量,却为何每次都
跟薅羊毛似的,不曾让老剑魔有任何损伤?
“诸位,直觉告诉我,那位前辈已感受到我的诚意,如此日积月累下去,以后不愁无法和那位前
辈搭建上一层关系!”
老剑魔悠悠开口,“若能进一步博得其信任,兴许⋯我会是这无垠岁月以来,第一个从混沌牢
狱中脱困的人!”
其他囚徒暗自咬牙,听出老剑魔是在故意炫耀,恨不得把这厮活劈了。
了?”
“当初,是道宫之主把我等镇压于此,老剑魔你真觉得,那疑似道宫之主门徒的前辈,会把你放
有人问道。
老剑魔沉默半晌,道,“过往漫长岁月中,我一直在思忖一件事,为何道宫之主不杀了我们,而
选择把我们关押于此?”
众人一怔。
老剑魔继续道:“说实话,我猜测过各种可能,直至今日见到那位前辈后,我心中隐隐得出一个
答案,或许…道宫之主这么做,就是要把我们交给他那位门徒来处置!”刀修藏云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生是死,如今是那位前辈说了算?”“不错!”
老剑魔道,“故而,我才决意把握机会,求一个活字!”
一众囚徒神色各异,心潮起伏。
轰!
猛地,整个混沌牢狱震颤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所有囚徒望向天穹深处。
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座混沌牢狱的规则秩序,竟像是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这一幕,让那些囚徒皆想起当初被关押在这里时的经历。
那时候,这座混沌牢狱的规则秩序,也曾产生如此异动!
有人失声道:“难道说,那位前辈要开启混沌牢狱?”
可话刚说出口,那混沌牢狱的规则力量,就又陷入沉寂中,再没有任何一丝异常发生。
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被困于牢狱内,根本无法得知外边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出,这一场异动,实则是由陆夜的驭
心术运转青墟剑意所引发。
至于陆夜,同样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问鼎道场。
当闯入陆夜心境的血衣老者被杀,那笼罩道场四周的黑暗雾霭,顿时如潮水般溃散消失。
陆夜和久视的身影,也是清晰出现在场外众人视野中。
旋即,人们就察觉到,久视那张面孔愈发苍白,透明如纸,那一对淡漠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整个人就像丢掉了魂魄,呆呆地立在那,一动不动。
不止是久视,陆夜同样如此,面孔苍白,眼神呆滞,像泥塑石像般一动不动。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一场心境争锋中,又是谁赢了?
众人惊疑。
心境争锋,无法被人观看到,可谁都清楚,这样的厮杀最是凶险。
一旦输了,就是道心崩碎、身陨道消的下场。
“简清风,要不你还是先跪下吧。”
长生天太上长老昌慈忽地笑道,“你那个记名弟子,注定必输!”
言辞间,尽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番话,落在悬壶书院众人耳中,显得格外难听。
不过,没人搭理吕慈,盯着问鼎道场一言不发。
吕慈则笑呵呵道:“在我看来,胜负已分,你们啊.….还是先节哀吧!省得气急攻心,伤了身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问鼎道场中的陆夜忽地动了。
迈步上前,手起剑落。
噗!
久视项上人头抛空而起。
血酒长空。
吕慈眼瞳骤然收缩,满脸的笑容都凝固,失声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声音歇斯底里,明显被这血腥一幕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难以接受。
同一时间,在场其他人心中一颤,也都被狠狠惊到。
陆夜…嬴了!?
回顾这一战的细节,从开战到现在,处处惊心动魄,让人震撼连连。
可没人想到,在这最后的时刻,那久视就像一块木头般,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抵挡和挣扎,就
被陆夜枭首!
太过突儿。
也太过血腥。
一时间,气氛都变得沉闷死寂,只有吕慈那歇斯底里的愤怒嘶叫在回荡。
“久视那家伙如此恐怖,竟然就这么被杀了?”玄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对比,那陆夜若要杀自己,岂不是跟玩一样?
原本,玄景对于自己落败还感到很难堪,憋着一肚子屈辱气。
而此时目睹久视的死,他心中只剩下庆幸和后怕。
得亏没有选择生死对决!
灵蕤怔怔出神,这位陆道友…•难道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
公羊屠暗叹,“玄景…⋯输得不冤!”
悬壶书院众人,皆长吐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此逆天的一个绝才,竟命丧于此,让我等心中也惋惜不已啊。”李希生忽地扭头,看向吕慈,“道友,节哀!”“你.…..”
吕慈面颊铁青,须发怒张,气得竟是哇地一声,咳出一大口血来。
“啧,这是气急攻心,伤了身体吗?”有人笑道。
刚才,吕慈就曾如此提醒,如今这句话则被用在吕慈身上。
简清风则提醒道:“吕慈,该兑现承诺跪地忏悔了,否则,可别怪我们动手帮你下跪!”“让我下跪?知道吗,你们都要完了!!”
吕慈厉声咆哮,目眦欲裂,“杀了久视,整个悬壶书院,都将被踏平,谁也活不了!!”打不过就威胁?
当众人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陆夜的一道低喝声从问鼎道场内传出一“各位快退!”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问鼎道场。
就见久视那横陈在地的尸体和头颅,骤然爆发出滔天的黑色雾霭。
轰!!
黑色雾霭极端恐怖,充斥无法修行的毁灭气息。
陆夜早已见势不妙撤退,可依|日被那黑色雾霭的力量扫中,整个人被震得倒射出去,躯体残破淌
刚才,他本打算将久视的尸体彻底毁掉,可久视尸体内却有一股神秘的封印力量苏醒,一举挡住
陆夜的攻击。
也是这个变故,让陆夜彻底确信,那血衣老者临死前并非恐吓,故而第一时间进行提醒。
可陆夜还是远远低估了那封印力量的可怕,仅仅是苏醒时释放出的力量,就已恐怖无边,一举将
他重创!
轰隆!
黑色雾霭肆虐,让整座问鼎道场剧烈动荡。
眼见就要把陆夜整个人淹没,关键时刻,李希生出手,将他带出道场。
几乎同时,简清风和其他老怪物果断出手,全力运转问鼎道场的禁阵。
禁阵爆绽瑰丽耀眼的符纹光雨,笼罩问鼎道场四周。
一个个圣贤般的身影出现禁阵内,诵读经书,释放阵阵浩然之气。
那不断肆虐的黑色雾霭,顿时被死死压制在问鼎道场内。
可众人却高兴不起来,神色反倒愈发凝重。
因为那久视的尸体,依旧日在释放黑色雾霭,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不断冲击道场四周的禁阵力
轰隆!
票阵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便是简清风和那一批老人一起全力运转禁阵,都快要压制不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简清风震惊。
那等古怪诡异的力量,分明不属于一个五蕴境层次的角色!
“老院长,那是一道来历不明的封印力量,夺舍了久视。”陆夜飞快解释了一番。
什么?!
众人皆惊。
简清风、李希生和其他书院老人神色空前凝重。
“他娘的,久视在刚才的对决中,原来作弊了,他自身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玄景恍然明悟过来,骂骂咧咧的。
亏他刚才还备受打击,自惭形秽,黯然神伤,原来真相并非如此!
只是,没人有空理会玄景。
所有目光都盯着问鼎道场,神色凝重。
灵蕤秀眉紧蹙,心惊肉跳,那黑暗雾霭所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古怪恐怖,让她根本不敢用“天眼通”
去窥探。
公羊屠飞快传音,“待会若有不妙,立刻跟我离开!”
他同样看出,那黑色雾霭无比可怕,让他这样的天极境大圆满存在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轰隆!
黑色雾霭依旧在肆虐,把那座禁阵冲撞得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简清风和那些老人皆感到吃力,心中沉重。
一旦禁阵被毁,后果该何等严重!?
整座悬壶书院,又是否能承受住这等后果?
事实上,这一刻悬壶书院所有人都已经被惊动。
问鼎道场产生的动静太大,禁阵光焰滔天,轰鸣如雷,滚荡四方,让书院所有人都胆颤心惊。
“老子早说了,你们都得完!看吧,这一场祸端,都是由陆夜那小畜生引发!!”长生天太上长老吕慈嘶声咆哮,状若疯魔,“接下来,你们悬壶书院上下所有人都得死!!”这一瞬,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在问鼎道场内上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