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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925章 生死一线

    烟尘弥散,孟氏一族早已沦为废墟,满目疮痍。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紫泓心惊肉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紫袍男子的手段,无比歹毒可怕,换做是他这样的神游境中期剑修,铁定挡不住。
    那些宾客脸色也一个比一个煞白,瑟瑟发抖。
    孟氏一族被屠,就让他们受到惊吓,现在这一战,更是让他们快要崩溃,恨不得扭头就逃。
    可没人敢这么做。
    唯恐惹恼陆夜,被一剑嘎了。
    “走,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
    陆夜来到李婉钰面前时,那一身伤势已恢复大半。
    毕竟是皮外伤,谈不上严重。
    李婉钰点了点头,将女儿孟晴霜抱起,跟随陆夜一起朝远处行去。
    “陆道友,你且放心,这孟氏一族的家产,我会帮忙张罗一番,送往悬壶书院。”远远地,传来紫泓的声音。
    陆夜笑着作揖,“有劳!”“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紫泓笑着还礼,心中则暗松一口气。
    今天他来孟氏一族做客,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同伙”,得亏他果断划清和孟氏一族的界限,才避
    开了被坑的下场。
    不夸张地说,陆夜要想对他不利,只需写信给太玄剑庭掌教,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而现在,紫泓已看出,陆夜并未对自己有其他看法,这就够了。
    目送陆夜的身影消失,紫泓脸色一冷,扫视那些被孟氏一族邀请来的宾客。
    “不想死,就去把孟氏一族的遗产给本座刨出来!”那些宾客浑身一颤,忙不迭行动起来。
    “这陆夜以后若踏足天极境.…整个灵苍界天下,怕都无人是他的对手!”紫泓心中喃喃,“今天得亏老子机灵,否则,岂不是得罪了一个在未来能够称尊天下的存在?”

    距凌烟城约莫三十里外的地方,有着一座荒草丛生的小山丘。
    山丘下方,来自灵電岛的紫袍男子盘膝而坐。
    猛地,他浑身一僵,咳出一大口血来,棱角分明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之极。
    “我那第一具尸傀竟然没能杀死他,还把我第二具尸傀毁了!”紫袍男子满脸阴霾,恨得直咬牙,心都在滴血。
    那两具尸傀,是他的杀手锏,极为稀罕宝贵,却就这般被毁掉,让他如何不痛心?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紫袍男子眼神深处,尽是恨意。
    “少主,可需要老奴出手?”
    悄无声息地,一个身影佝偻的老妪,出现在紫袍男子身旁。
    紫袍男子犹豫了一下,道:“佘婆婆,我曾向仙游李氏承诺,会用堂堂正正的方式击败陆夜,若
    让您出手……
    余婆婆温声道:“少主,谁打败陆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陆夜死了,少主才有机会和位
    游李氏那位掌上明珠结亲。”紫袍男子神色一阵阴晴不定。
    数天前,他曾和灵鼋岛的一位老祖一起,前往仙游李氏提亲。
    以他的身份,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
    谁曾想,却被拒绝了!
    紫袍男子清楚记得,仙游李氏那位大小姐曾说过的一番话—
    “长生天的久视、玄牝宫的玄景,皆败在陆夜手中,你沈墨白若能打败陆夜,我倒也不介意给你
    一个机会,在此之前,你最好赶紧给我消失!”
    言辞间,很是不屑。
    也是当时,名叫沈墨白的紫袍男子毫不犹豫发誓,当他堂堂正正地击败陆夜时,自会再来提亲!
    今天,他的确打算和陆夜堂堂正正一战,可目睹了孟氏一族覆亡的经过,则让沈墨白内心遭受冲
    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陆夜的实力竟然会如此逆天。
    哪怕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以他的实力,几乎很难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打败陆夜!
    于是,他改变策略,打算以外物取胜。
    谁曾想,哪怕在动用两具尸傀和孽血灵灯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败了!

    这带给沈墨白的打击就太过沉重了。
    “少主,老奴明白您担心无法让仙游李氏相信。”
    余婆婆面容慈祥,语气和蔼,“不过,只要陆夜死了,仙游李氏又能说什么?”
    旋即,佘婆婆笑道:“老奴是过来人,少主若想和仙游李氏那位大小姐结亲,就得脸皮厚点,手
    段多些,才能一步步俘获美人芳心。”
    沈墨白忍不住道:“婆婆,如今这天下都知道,这陆夜背后站着悬壶书院,人脉极广,若我们杀
    了他…….
    余婆婆淡淡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少主难道认为,我们灵鼋岛会忌惮那什么悬壶书
    院?”
    沈墨白沉默半晌,一咬牙,〝那就有劳婆婆了!!”
    佘婆婆笑道:“少主跟老奴一起前往,等我拿下此子,由少主一刀将他杀了,记录在玉简内,就
    不信仙游李氏不相信!”
    沈墨白一拍大腿,“妙啊!”
    他可不会忘了,陆夜手中还掌握有玄牝宫的祖师遗宝“玄牝之图”。
    只要杀了陆夜,此宝自然将落入他手中。
    凌烟城外。
    化作废墟的魏家祖地前。
    陆夜取出祭品摆放在地,真名叫魏婉钰的女子将香烛和纸钱点燃。
    小女孩孟晴箱怯生生立在一侧。
    刚才,娘亲告诉她,自此以后,她就叫魏晴霜,是魏氏一族的后裔。
    而现在他们要祭拜的,便是魏家的先人。
    小丫头还小,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安静地立在那看着。
    “魏老哥,魏家的血仇已报,而我也已找到你的后人,以后自会将你一身衣钵传授给她们,若你
    泉下有知,当可欣慰。”
    陆夜心中喃喃,拿出一壶酒,浇在地上。
    这一刻,陆夜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就像卸掉了一个包袱,了结了一桩因果。
    人生于世,无论历经何等惨祸,只要还活着,终究要往前看。
    大道求索,亦如此!!
    嗯?

    陆夜感受到,自己的心境就像历经一场无形的升华,挣脱了羁绊似的,心神通透,念头通达!
    原本处于五蕴境后期的修为,竟是精进了一些,距离大圆满地步也已不远。
    “我明白了,心神之争,淬炼的是道心之坚,而斩断因果纠缠,对心神而言,则是一种释放和升
    华。”
    陆夜心中喃喃。
    这样的心境升华,只有从世事纷攘中才能得到,了断一身恩仇,了结诸般因果,皆可实现如此蜕
    便是书院传承在淬炼心境时,也讲究“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认为“读万卷书,不
    如行万里路”。
    在修行人眼中,所谓“万里路”,便是在世事中叩问本心。
    陆夜这次外出游历,为的是完成所有祖师遗愿,求的自然也是了结因果,砥砺本心。
    这,便是入世历练的意义所在。
    祭拜之后,陆夜打算带着魏婉钰、魏晴霜重返凌烟城。
    他已传信给悬壶书院院长李希生,很快书院就会派人前来,将身边这对母女接往书院定居。
    在此之前,只需在凌烟城等待便可。
    “小丫头,来,让我背着你走。”
    陆夜笑着走上前,伸开双臂,弯腰下去,正要把魏晴霜抱起,猛地—“咄!”
    一道直似九幽魔音般的声音,骤然在陆夜神魂中响彻。
    陆夜神魂剧痛,直似遭受雷霆摧残,几欲爆碎。身影都一个跟跄,差点栽倒在地。
    关键时刻,悬浮在识海中的十余个祖师印记发光,犹如定海神针般,险之又险地稳住陆夜的神
    饶是如此,陆夜依旧七窍淌血,面孔惨白透明。
    魏婉钰大惊失色,“前辈,您怎么了??”
    第一时间要去搀扶,却被陆夜一把推开,“保护好小丫头!”说话时,陆夜艰难地稳住身躯,强忍着神魂欲裂的剧痛,抬眼看向远处。
    几乎同时-
    “咦,此子神魂如此神异,竟然能挡住我的“弑魂魔音”!”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伴随声音,两道身影在远处凭空出现。
    一个身躯佝偻的老妪,一个紫袍男子。
    赫然是佘婆婆和沈墨白。
    沈墨白惊讶道:“婆婆,您的意思是,这家伙的神魂也大有古怪?”
    佘婆婆乃是天极境后期修为,同样是魂修,在她的“弑魂魔音”攻击下,便是同样的天极境对手,
    神魂也会遭受冲击。
    可陆夜这样一个五蘊境真君,竟然没死!
    这分明太过反常!
    “少主所说不错,此子神魂中,必有神异莫测的力量庇护。”佘婆婆赞许道,“待会杀他之后,老奴将其神魂抽出,看一看便知晓。”她抬眼看向陆夜,神色和蔼道,“小家伙,我倒是挺好奇,你还撑多久。”声音响起时,在余婆婆那佝偻瘦小的身躯上,骤然涌现出滔天的血色光焰,将十方虚空封禁。
    那属于天极境后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将虚空都震碎出无数裂痕。
    太过可怕!
    一位天极境存在,仅仅立在那,便如同上苍主宰,生杀予夺!
    “你想不想再试试?”
    佘婆婆笑眯眯问道。
    “行啊,那就再试试!”
    这一刻的陆夜,眼眸深邃冰冷,瞳孔深处涌动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一个天极境存在,竟然偷袭他这样一个五蕴境真君!!
    刚才那一瞬,若不是识海中有那些祖师印记,他的神魂注定保不住!
    甚至,陆夜都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若发生在魏婉钰和魏晴箱身上,后果该会多严重。
    这一切,也让陆夜大受刺激,彻底被激怒。

  • 第924章尸傀

    滥杀无辜?
    陆夜抬眼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就见不知何时,一个玉冠博带的紫袍男子,从远处虚空迈步而来。
    此人仙风道骨,气度出尘,眉目澄澈,背后斜插一把拂尘,身上涌动着属于抱真境层次的气息波“陆小友,那家伙衣袍上绣有‘灵鼋吞海’图案,分明是上古五秘之一灵鼋岛的传人!”太玄剑庭的紫泓飞快传音,有些惊疑,显然没想到,灵電岛的强者怎会无缘无故前来。
    灵鼋岛?
    陆夜想起仙游李氏的李御曾说过,这灵鼋岛在上古时代,号称天下第一魂修道统!
    所谓魂修,也被称作灵修,最擅长神魂厮杀。
    灵鼋岛的传承自然也和淬炼神魂之秘有关,并且在魂修一道上堪称举世之最,独步天下!
    只是,自己和灵鼋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又是为何而来?
    陆夜不解。
    却见那羽衣博冠的紫袍男子抵达后,目光扫过孟家那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景象,脸上露出极度
    痛心的神情,摇头长叹了一声:
    “唉.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啊!”
    声音回荡时,紫袍男子目光如电,直刺陆夜,道,“陆夜!你为人报仇,诛杀首恶便罢,缘何要
    行此灭绝之事,屠戮满门?”
    “场中孟氏族人,修为参差不齐,更有老弱妇孺,他们何其无辜!”
    “仗着修为高绝,手段狠辣,便视人命如草芥,肆意杀戮!此等行径,与魔头何异?简直丧心病
    狂,令人发指!”
    说着,紫袍男子满脸失望,“亏我还视你为天下首屈一指的绝世俊杰,不曾想,也不过是个手段
    卑鄙血腥的小人罢了!”
    陆夜问道:“你和孟氏一族有关系?”紫袍男子摇头道:“没有。”
    陆夜道:“这么说,你纯粹是看不惯我,要为孟氏一族出头?”“什么叫看不惯?”
    紫袍男子不悦道,“吾辈修士,当以匡扶正义、守护苍生为己任!今日撞见你这般屠夫行径,我
    岂能坐视不理?定要替天行道,为这枉死的生灵讨一个公道!更要阻止你继续为祸世间!”
    陆夜忍不住笑了。
    他刚完成复仇,却突然跳出来一个家伙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他训斥,只感到很可笑,也很厌烦。
    这家伙,要么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这位朋友,如今天下大乱,世间各地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你既然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何不去
    平定天下之乱,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陆夜笑着开口,带着讽刺。
    管!”
    紫袍男子一声冷笑,“休要拿天下大义来压我!既然被我撞见你滥杀无辜,我自然不能坐视不
    陆夜哦了一声,抬起手中依旧滴血的混元剑胎,剑尖遥指紫袍男子,“那就别废话,无非想死,
    成全你!”
    这一刻,陆夜实在懒得和对方掰扯,直接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紫袍男子身前。
    锵!
    混元剑胎发出激昂剑鸣。
    青墟剑意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怒斩而出。
    “陆夜,你上当了!”
    紫袍男子唇边泛起一抹戏谑之色。
    还未等陆夜这一剑斩来,他躯体猛地炸开。
    轰—一!
    犹如一座血色熔炉爆碎,释放出的毁灭力量之恐怖,把陆夜和附近万丈虚空完全淹没。
    血光滔大,肆虐如风暴,将虚空撕裂出无数缝隙。
    紫泓浑身一僵,惊得头皮发麻。
    自爆?
    分明是一个早有蓄谋的陷阱,为的就是借此机会,一举将陆夜灭杀。
    太可怕!
    谁能想到,来自灵鼋岛一位抱真境存在,一瞬就自爆了?

    那些孟氏一族邀请来的宾客,都呆滞在那,刚才还在大发神威的陆夜,就这么死了?
    “怎么会这样!”
    李婉钰花容惨淡,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到,一时难以接受。
    虚空动荡,血色光焰肆虐。
    “哈哈哈,真当老子跑来,只为了给孟氏一族出头?蠢货!”
    伴随着大笑声,紫袍男子的身影,竟是从远处虚空走来,大袖翩翩,说不出的得意和潇酒。
    紫泓心中一寒,顿时明白刚才自爆的,根本不是紫袍男子的本尊,而是一道类似“傀儡”或者“分
    身”的宝物!
    “接下来,本座就把你爆碎的神魂力量搜集起来,炼为尸傀,为我所用!”紫袍男子大笑着,取出一盏流光溢彩的青铜灯。
    青铜灯仅仅玉碗大小,古色古香,燃烧的灯油猩红如血,飘酒出的灯影也呈鲜红刺眼的血色,有
    无数冤魂在灯影中浮沉。
    “刚才自爆的,就是你操纵的一具尸傀?”“不错。”
    紫袍男子笑着点头。
    等等!
    谁在说话?
    紫袍男子猛地抬头看向那覆盖万丈范围的血色雾霭深处。
    几乎同时,万丈范围的血色雾霭轰然溃散。
    陆夜那挺拔修长的身影显现出来。
    除了一袭玄袍破损染血,并未遭受到多严重的伤势。
    还活着!?
    紧泓、李婉钰等人皆睁大眼睛,心中震动。
    “你….竟然挡住了!?”紫袍男子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具尸傀,内部覆盖一座繁密复杂的禁阵,并且封印有属于神游境大圆满修士的至强一
    击。
    在突然自爆的情况下,足可灭杀当世绝大多数神游境!
    可陆夜这样一个五蕴境真君,竟然还活着,这让紫袍男子如何不惊??

    “这具尸傀价值不菲吧?”陆夜好奇道。
    刚才这具尸傀,简直和活人没区别,并且瞒过了陆夜的感应,明显是一件玄妙之极的稀罕宝贝。
    “当然。”
    紫袍男子强忍着心中震惊,故作从容道,“在灵鼋岛,要炼制这样一具尸傀,所耗费的财物之
    多,都能炼制一件天极境层次的宝物!”
    说话时,他忽地扬手。
    轰!!
    那一盏青铜灯腾空而起,灯影摇曳,释放出无尽血光。
    直似一条血腥长河怒卷而出,遮天蔽日。
    同一时间,无数怨魂虚影,随之从血腥长河中冲出。
    孽血灵灯!
    此宝的本源,由一缕天极境残魂炼制,承载三干道从古战场中采集到的怨魂之力,是一件杀伐气
    极重、毁灭之威极强的宝物。
    一经施展,轻松可杀神游境!!
    便是在灵鼋岛,一般的门徒也无法掌握这等顶尖层次的宝物。
    “这家伙明显对我很忌惮,一上来就动用外物,根本不敢和我硬拼,看来,他这次出现,绝非巧
    合,而是蓄谋已久。”陆夜心念转动间,大袖一挥。
    玄牝之图呼啸而出。
    幽暗若夜色般的画卷铺开,犹如夜幕降临,所过之处,那无数怨魂虚影和血腥长河,尽数被吞
    没,消失得一干二净。
    砰!!
    当遭受到玄牝之图威能的冲击,那一盏孽血灵灯四分五裂,在紫袍男子手中炸开。
    他脸色微变,第一时间退避。
    “玄牝宫的玄牝之图,果然在你手中!”
    紫袍男子死死盯着那一幅神秘若夜幕的画卷,眉目间浮现出不可遏制的贪婪。
    也有深深的忌惮!
    “怎么,你也是为此宝而来?”

    陆夜问。
    “我….”
    紫袍男子刚想说什么。
    轰!
    陆夜脚下一踏,身影如一道闪电般,骤然杀来。
    玄牝之图变大无数倍,像真正的夜幕般,将四面八方笼罩,也把紫袍男子的退路封死。
    同一时间,陆夜挥剑斩出。
    “起!”
    紫袍男子一声大喝,祭出一面铭刻着无数奇异秘文的青铜镜,镜面释放出耀眼的血色神芒。
    然而,当这一击和陆夜斩出的一剑碰撞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起来玄妙莫测的青铜镜,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那释放出的血色神芒,也随之暗
    淡消失。
    不止如此,混元剑胎斩出这一剑,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劈开紫袍男子一身护体力量。
    剑光一闪而过!
    紫袍男子动作僵住。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一路蔓延到丹田位置。
    只是,紫袍男子眉目间不见任何惊慌和恐惧,反而微笑道:“陆夜,你又上当了!!”声音刚响起,他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烟花,由内而外爆发出璀璨却致命的毁灭光焰,轰然炸开。
    猝不及防之下,饶是陆夜第一时间进行抵抗,依旧被那毁灭力量轰飞出去,衣袍破损,肌肤血肉
    被毁掉一大片,血淋淋的。
    关键时刻,陆夜全力运转玄牝之图,才把那一股恐怖之极的毁灭力量阻挡化解。
    否则,这样的毁灭力量一旦扩散出去,陆夜或许可以活命,但远处的李婉钰、孟晴霜注定扛不
    “这狗日的,花样挺多啊.⋯•”
    陆夜皱眉,无疑,这第二个炸开的,同样是一具尸傀,而非那紫袍男子的本尊。
    对方能把尸傀御用到如此地步,显然是在魂修一道上拥有着极为了不得的造诣。
    陆夜断定,那紫袍男子在灵鼋岛的身份,绝不简单。
    除此,陆夜大致能推断,紫袍男子的本尊,应该就在附近区域。

    不过,对方连续两次失手,不排除已经逃走的可能。
    陆夜原本可以安排青天客去追击,自己留下来。
    不过,那紫袍男子手段众多,诡计多端,又是蓄谋而来,陆夜可不想随便把这张底牌打出去。
    “罢了,下次有机会,再和这家伙玩一玩。”陆夜做出决断。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李婉钰和孟晴霜母女,其他都是次要的。

  • 第923章 老子跟你不熟

    第923章 老子跟你不熟

    漫天符纹光雨飞酒,纷纷凋零。
    陆夜那挺拔修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天地间。
    不止他完好无损,李婉钰、孟晴霜都不曾受到伤害。
    这母女二人神色恍惚,都已呆滞在那,分明被震撼到,一时难以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
    孟宇重发出惊怒的大叫。
    护族禁阵都被轻易击垮!
    难道说,那五蕴境少年掌握的力量,还能媲美神游境大修士?
    这怎么可能!?
    那些宾客都心惊肉跳,下意识远远退避,不想遭受无妄之灾。
    孟氏一族那些族人,都被吓得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没人想到,一个年轻的剑修,竟恐怖到这等地步。
    便在这压抑人心的氛围中,陆夜拎着混元剑胎,环顾四周,道:“都已到了此时,孟天策为何还
    不来?”
    孟宇重如梦初醒般,大喝道:“我父亲正在招待太玄剑庭的贵客,小东西,你得罪我孟家,就是
    得罪太玄剑庭!!”
    刚说到这,一道透看愤怒的大喝声响起:
    “哪个混账,竟敢在我族作乱!”
    震天般的声音响起时,先后两道身影出现在场中。
    一个灰发锦袍老者,须发怒张,身上涌动着神游境初期的修为波动。
    正是孟天策。
    整个孟氏一族唯一的一位神游境大修士,也是孟氏一族的定海神针。
    而在他身旁,则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蓝袍中年,柳须飘然。
    此人便是紫泓,来自太玄剑庭的一位外门长老。
    当看到他们两人出现,孟氏族人简直像抓住救命稻草,全都激动起来。
    那些宾客都精神一振,有太玄剑庭的高人出场,大局可定!
    “父亲,正是那小孽畜作乱,杀害我族一大批族人,更把咱们的护族禁阵都毁掉了!”

    孟宇重咬牙切齿,神色悲痛,“还请您和紫泓前辈出手,诛杀此獠!!”“诛杀此獠!”“诛杀此獠!”
    场中响起孟氏族人一阵怒吼声,回荡天地间。
    “放心,此獠必死!”
    孟天策铁青着脸,眼神冰冷可怕。
    坏!
    今天,他大张旗鼓筹办测灵法会,本想让孟氏一族在凌烟城露露脸,不曾想,竟然有人敢前来破
    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过,孟天策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这次的凶徒很不简单。
    他神色郑重道:“紫泓道兄,今日之事,烦劳你亲自出手,为我族助阵,灭杀此獠!”却见紫泓盯着陆夜手中的道剑,脸色一阵变幻,半晌才说道:“你….让我杀他?”孟天策点头:“还请道兄助一臂之力!我族…不等说完,紫泓蓦地一巴掌打在孟天策脸颊上。
    啪!
    耳光脆亮。
    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巴掌,孟天策傻眼了,“紫泓道兄你
    “谁他妈是你道兄!”
    紫泓破口大骂,“老子根本和你不熟!”孟天策呆滞在那。
    族长孟宇重和那些孟氏族人呆滞在那。
    那些宾客也呆滞在那。
    全场死寂。
    只有紫泓的怒骂声,在天地间回荡。
    “艹你祖宗的孟天策,你可知道那位是谁?竟然还请我杀他,是想把老子坑死吗!”紫泓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丁点的高人风度,反倒有些气急败坏。
    也不怪他失态,陆夜手中那把混元剑胎,就是太玄剑庭掌教亲自所赠,是五洲大比第一才能获得
    的奖励,他哪可能不认得?
    而如今,整个灵苍界天下谁不知道,陆夜是何等耀眼的一个绝世天骄?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有一则消息惊爆天下,玄牝宫五蕴境领军人物玄景,惨败陆夜之手。
    长生天五蕴境第一人久视,更是在生死对决中,死在陆夜手底!
    尤其是春阳城一战,陆夜请动多位来自不同顶级势力的大能出战,这样的人脉,何其可怕?
    更遑论,陆夜背后站着悬壶书院,和梵净寺、淮水唐氏等顶级势力也关系莫逆。
    甚至,连他们太玄剑庭掌教,都对陆夜无比欣赏和重视!
    这等情况下,孟天策竟然丧心病狂到请他出手杀陆夜,这让紫泓哪能不怒?
    旋即,紫泓匆忙抱拳作揖,遥遥朝陆夜行礼道:“陆道友,实话实说,我和这孟天策倒也的确认
    识,但并无多少交情,这次前来孟氏一族,完全就是路过!”
    陆夜道:“路过?”“对!”
    紫泓神色郑重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当目賭这一切,就是再蠢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完全都傻眼了。
    谁敢想象,太玄剑庭那位高人,竟然对那年轻人如此敬畏?
    他……究竟是谁?
    孟天策这位神游境大修士背脊发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彻底意识到问题严重,一时间心乱如
    陆夜道:“那你站一边去。”“好!”
    紫泓连忙点头,旋即问道,“道友可需要我出手,一起收拾孟氏一族?”
    一下子,孟天策彻底绷不住了,愤怒道,“紫泓道兄,你乃是堂堂剑修,太玄剑庭外门长老,怎
    能如此没有风骨!难道那小子是仙神,竟让你吓成这样?”
    紫泓根本不理会,目光只看着陆夜。
    “不必。”
    陆夜拒绝了。
    “明白!”
    紫泓果断撤退,站得远远的。
    孟天策惨然一笑,看向陆夜,“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孟氏一族,又何曾得罪过入阁下
    这般的人物?”
    “我是为魏家复仇而来。”

    陆夜说着,脚下轻轻一踏,身影扶摇而起,纵剑杀出。
    “原来是替魏家复仇的….”
    孟天策恍然之余,眸子深处闪过疯狂之色,“老夫倒是想见识见识,阁下究竟有多大能耐!”
    锵!
    孟天策抬手拔剑,一身气息轰鸣。
    他曾在太玄剑庭修行问道,是名副其实的神游境大剑修!
    就不信,面对一个五蕴境剑修,无法为孟氏一族拼出一条活路。
    “走,都快走!快!!”
    孟天策一边大吼,一边挥剑,犹如拼命,倾尽所有。
    “这老东西,竟然直接拼命了?”
    紫泓暗自一惊,“若他伤到陆夜,老子肯定也会遭受牵累!!不行,老子必须去阻止!”当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紫泓眼前刺痛,一缕惊天般的剑鸣差点将他耳膜震碎。
    就见陆夜身影在虚空一闪。
    喀嚓!
    孟天策手中的道剑断为两截。
    他眼珠猛地瞪大,眉目间浮现出一抹不可抑制的错愕。
    好霸道的一剑!!
    这真的是五蕴境能掌握的力量?
    噗!
    孟天策的躯体骤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
    这样一位神游境初期的大修士,竟是没能闪避和抵挡,就被一剑活生生劈开!
    那两半躯体在坠落虚空时,就轰然崩碎,化作粉飘酒。
    而从开战到结束,不过一瞬而已。
    那些孟氏族人才刚准备逃走,这一战就已落幕。
    嘶!
    紫泓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他对陆夜的了解,仅仅只是通过一些消息和传闻中获得。
    而当亲眼见识到这一切,他才发现,陆夜远比传闻中更可怕!!

    不得不说,这一剑的威能,把他这位神游境中期的大剑修也惊到。
    “父亲!!!”
    族长孟宇重发出撕心裂肺的悲戚大吼。
    “逃,快逃!!”
    那些孟氏一族的族人则在惊慌逃窜。
    而陆夜则凭虚而立,双手握剑,以全力运转青墟剑意,挥剑斩出。
    轰!
    天地十方,骤然一暗。
    无数宛如燃烧的剑气,犹如决堤的天河之水,密匝匝倾盆而下。
    每一道剑气,皆充斥绝世犀利的杀伐气,散发出的气息之盛,轻易将虚空凿穿出无数触目惊心的
    笔直裂痕。
    这一刻,孟氏一族那些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当面对那从天而下的剑雨,全都感到从未有过的绝
    太恐怖!
    仅仅气息就让他们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念头。
    当无数剑气砸落大地。
    轰隆——!
    大地宛如塌陷,出现无数窟窿。
    分布在这座道场四周的那些孟氏族人,在这一场浩浩荡荡的剑雨中,就像渺小的泡沫般,砰然炸
    炸成无数血光。
    族长孟宇重死了。
    那场中所有的孟氏族人,也都死了。
    偌大的天地间,各种建筑倾塌,大地化作焦土,浓郁的血腥化作滚滚雾霭,激荡四野。
    紫泓眼神一阵恍惚,好一场泼天剑雨,好恐怖的剑威!
    那些宾客惊骇欲绝,瑟瑟发抖,惶恐如目睹血腥浩劫降临。
    严格而言,这的确是一场浩劫。
    一场燃烧剑雨,彻底毁掉了孟氏一族!
    李婉钰紧紧抱着女儿,眼睛睁大,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魏家那些逝去的族人若见到这样一幕,该会多高兴..”
    两行泪水,无声地从李婉钰脸庞上滑落。
    激动、恍惚、喜悦、震撼⋯.
    内心动荡,久久无法平静。
    “此人如何处置?”
    陆夜的身影从虚空中飘然而落,目光看向依旧跪在那的孟金石。
    李婉钰蓦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走向孟金石。
    孟金石早被吓得失禁,浑身颤抖,裤裆一片浊黄尿渍。
    他惶恐哀求道:“婉钰,我可是你丈夫,若杀了我,霜儿可就再没有父亲了!若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保证痛改前非…••
    噗!!
    李婉钰挥刀,将孟金石脑袋斩掉,滚落在地。
    小丫头孟晴霜看着这一幕,苍白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悲色。
    陆夜心中喃喃:“魏老哥,我已为魏家复仇,你若泉下有知,当可安心。”他决定,离开的时候,带走李婉钰和孟晴箱,将魏空的传承衣钵交给这对母女。
    如此,也算完成了魏空的遗愿。
    “为人报仇,倒也算仗义,可你陆夜今日,却依仗自身实力,滥杀无辜,着实令人不齿!”冷不丁地,一道透着不屑和失望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 第922章 相顾骇然

    第922章 相顾骇然
    “哟,老七也带着妻女来了啊。”
    一个玉袍男子大喇喇拍了一下孟金石的脑袋。
    被拍脑袋,孟金石却一点也不恼,连忙起身,陪笑道:“三哥,父亲说了,今天这等盛事,所有
    族人都得来,我自不敢违逆父亲的命令。”玉袍男子名叫孟金秋,正是孟金石的三哥。
    他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觉得,那小独眼龙是否有机会通过测灵法会?”当着孟金石的面,称其女儿为独眼龙,这种羞辱意味,已根本不带掩饰。
    可孟金石却一点不恼,干笑道:“那孽种若能通过,让我这当爹的吃屎都行!”孟金秋哈哈大笑,“七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窝囊!怪不得宗族那些老人都瞧不上你!”言辞间,尽是鄙夷。
    正说着,孟金秋忽地看到李婉钰身旁的陆夜,道:“那家伙是谁,你夫人勾搭的小白脸?”
    孟金石抬眼望去,旋即暴怒,“光天化日之下,这贱妇竟然和陌生男子说笑,简直该浸猪笼!”
    说着,他就要上前暴打李婉钰。
    “慢着!”
    孟金秋皱眉,“测灵法会马上开始了,还有许多宾客在,莫要胡闹!”孟金石连忙点头,“好,听三哥的,等回头,我再狠狠收拾那贱妇!”他看向李婉钰的眼神,犹自带着狠戾的光泽。
    “不对,快看,护卫统领王渊率领一批人,朝那家伙走去了!”孟金秋惊讶,“这是要做什么?”孟金石一愣,也抬眼看去。
    “待会,你只需看着便可。”
    陆夜一手拎着酒壶,轻声对李婉钰说道。
    远处那孟金秋和孟金石的对话,被陆夜清楚听到。
    陆夜都被孟金石的“窝囊”惊到。
    这个烂赌、烂嫖的烂人,的确是个十足十的窝囊废,也只敢在窝里横,欺辱自己的妻女!
    陆夜甚至不敢相信,身为丈夫和父亲,会如此没底线!

    “诸位,就是他!”
    蓦地,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陆夜抬眼望去,却见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干瘦的八字胡中年,正抬手指着自己。
    这家伙,赫然是罗福。
    昨晚陆夜正是从罗福口中,了解到许多和孟氏一族有关的事情。
    而此刻,罗福则和十余个孟氏一族的护卫,在护卫统领王渊率领下,朝陆夜这边冲来。
    这一幕,引起附近许多人注意,纷纷把目光看过来。
    “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反手就把我出卖了。”陆夜笑着感慨。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罗福笑呵呵道,“阁下…还是自求多福吧!”“年轻人,不管你是谁,最好配合一些,跟我们走一趟!”一侧,孟氏一族的护卫首领王渊沉声开口,“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话时,那十余个护卫将陆夜和李婉钰、孟晴霜三人重重包围起来,虎视眈眈。
    李婉钰俏脸苍白,强装镇定,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
    相比于此,陆夜则从容如旧。
    他晃了晃手中酒壶,目光看向道场四周,语气平淡道:“这测灵法会马上就要开始,你们孟氏一
    族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你什么意思?”
    王渊一沉,“听不懂人话?”
    说着,他瞥了李婉钰和孟晴霜一眼,“你们母女怎么回事?要勾结对孟家心怀不轨的外人造反?”此话一出,附近响起一阵哗然。
    的事!”
    远处的孟金石大惊失色,连忙道:“王渊统领,那母女就是祸害,要杀要剐,你随意,可不关我
    李婉钰神色黯然,死死咬着唇。
    怀中,孟晴霜声音怯怯道:“娘亲,我们可不是祸害,父亲为何要让别人杀我们?”“他….

    李婉钰一咬牙,“他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根本不配给你当父亲!!”这番话,引得场中响起一阵哄笑。

    “贱人!你说什么!?”
    孟金石暴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过来,一巴掌朝李婉钰扇去。
    陆夜抬手一按。
    砰!
    孟金石双膝砸地,跪倒在那,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双膝破碎染血,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全场一寂。
    众人皆吃惊,这可是他们孟氏一族的地盘,今日这一场测灵法会上,几乎所有族人都汇聚于此。
    这面孔陌生的年轻人,怎敢在这里闹事?
    “你敢!!”
    护卫统领王渊脸色一沉,“一起上,拿下这杂碎!”“是!”
    那十余个护卫第一时间冲上去。
    陆夜眼神平淡,袖袍一挥。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破碎声响起。
    犹如爆竹炸开。
    十余个拥有玄元境修为的护卫,躯体一个个爆碎,血肉飞洒如瀑,染红虚空。
    王渊惊骇,猛地拔刀。
    可刀身才刚拔出三寸,就拔不出来了。
    在他眉心之地,出现一个血窟窿。
    旋即,这位拥有五蕴境后期修为的护卫统领,躯体也爆碎炸开,散落成一地血肉。
    这血腥的一幕,让得四周众人先是一怔,旋即发出一阵尖叫。
    “杀人了!!”
    “有敌人,有敌人杀进咱们孟家!”
    …附近区域,许多孟家人远远避开,脸上写满惊骇。
    没人想到,那面孔陌生的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而手段也那般狠辣暴烈。
    “我艹!这小子竟然如此凶残?”

    罗福亡魂大冒,转身也要逃走。
    陆夜抬手一抓,就将罗福隔空抓住,攥紧罗福的脖颈。
    “他们给的再多,可有性命重要?”陆夜笑问。
    罗福惊骇欲绝,下一刻,他躯体爆碎,血肉飞酒一地。
    而此刻,除了身旁的李婉钰、孟晴霜,以及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孟金石之外,陆夜附近百丈之
    地,空无一人。
    身为孟氏一族护卫统领的王渊,都被轻易抹杀,这自然吓到了孟家那些族人。
    而在这座巨大道场远处的大殿内,孟氏族长孟宇重和宗族一众大人物们,第一时间赶来。
    连那些受邀前来的宾客都被惊动,跟着也来了。
    “竟敢在我族的测灵法会上闹事,年轻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有人暴喝,杀气腾腾,肃杀之气席卷四方。
    “何须废话,一起出手,将此獠擒下,再对他用刑,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人脸色阴沉难看。
    “还是当心一些为好,此獠分明不是寻常之辈!”有人眉头紧皱。
    声音回荡时,这些孟家的大人物们,都已来到场中,呈围拢之势,将附近区域封锁。
    天地间,肃杀之气弥漫,气氛压抑。
    原本热闹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只有一阵阵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阁下是否能说说,为何要来我孟氏一族闹事?”族长孟宇重沉声开口,眉目间尽是藏不住的杀机。
    “闹事??”
    陆夜笑了笑,仰头将壶中酒饮尽,“不,我是来报仇的。”“什么仇?”
    孟宇重皱眉。
    “为魏家上下所有逝去的族人报仇。”陆夜抬手一抛,空酒壶落地,四分五裂。
    “替魏家报仇?”孟宇重眼皮直跳。

    锵!!
    一缕清冽剑吟响彻。
    在陆夜掌间,则多出一把漆黑如墨,暗哑无光的道剑。
    混元剑胎!
    “今天起,这孟氏一族可以从世上消失了!”
    伴随着平淡的声音响起,一袭玄衣的少年身上,多出一股凛冽凌厉的气势。
    那气势直冲天地,扩散十方,让附近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这一刻,陆夜不再压抑内心深处那积攒已久的戾气,彻底释放。
    好强大的威势!!
    这是一个五蕴境真君能够拥有的?
    “快,一起出手!”族长孟宇重暴喝。
    那些孟家大人物们,第一时间祭出宝物,全力出击。
    陆夜屈指一弹剑身,伴随着清越锵然的剑鸣声,挥剑横扫而出。
    轰!!
    虚空如布帛,出现一道巨大如沟壑般的裂痕。
    晦涩神秘的青墟剑意,就像一座大墟深渊在横移,呈现出吞天噬地的恐怖气势。
    砰!!
    冲在最前边的一个大人物,才刚祭出宝物,宝物就爆碎掉。
    他整个人更是像纸糊般,被那恐怖的剑气碾碎。
    而那一道剑气余势不減,犹自横扫而去。
    有人全力出击,试图抵挡,却和螳臂挡车一般,魂飞魄散。
    有人惊慌闪避,可仅仅被那剑气扫中而已,躯体就四分五裂。
    那些个孟氏一族的大人物们,面对陆夜这一剑,竟是不堪一击!!
    仅仅眨眼,就死掉一大片。
    剩余那些大人物虽然险之又险避开,可已经被吓得面色煞白,毛骨悚然。
    这该是怎样的一剑?
    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碰之即死!

    那些前来观礼的宾客,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
    这一刻,族长孟宇重厉声咆哮,“快,运转宗族禁阵!!!”他也被惊到,遍体生寒,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哪还敢犹豫?
    轰!!
    很快,一座遮天蔽目般的禁阵,出现在整座道场中。
    也把陆夜覆盖其中。
    禁阵神焰汹汹,符纹如潮,散发出狂暴肆虐的毁灭波动。
    作为凌霄城第一势力的护族禁阵,此阵全力运转之下,都能威胁到灵游境大修士的性命!
    可还不等孟宇重等人松一口气,就听一声惊世般的轰呜响彻。
    那座护族禁阵,竟被一道冲宵而起的剑气凿穿,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随着那霸道无边的剑威扩散,整座护族禁阵四分五裂,倾塌覆灭。
    这一刻,孟氏一族众人,相顾骇然。

  • 第921章元凶

    夜色中。
    察觉到怀中的女儿昏死过去,李婉钰大惊失色,抱起女儿,就朝房间外冲去。
    “让我来吧。
    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门前。
    正是陆夜。
    “你是谁?”
    李婉钰下意识倒退数步,“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家?”陆夜指尖一挑,一缕青碧色神辉流转,似袅袅绽放的花蕾。
    李婉钰失声道:“青乙神木诀!你们怎么会我魏家…”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意识到说漏了嘴。
    而此刻,陆夜已彻底断定,眼前的李婉钰,便是魏家后裔。
    “我和魏家有旧,这次是专门为你而来。”
    陆夜说着,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李婉钰,“不管你心中有多少疑问,先给小丫头疗伤。”李婉钰神色变幻,犹豫许久,最终一咬牙,拿过玉瓶,第一时间为女儿疗伤。
    自始至终,陆夜静静看着。
    只是他心中,却充斥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戾气。
    小丫头才四五岁年纪,身板瘦弱,却被打得满身是伤,血迹斑斑。
    哪怕昏迷,那苍白透明的小脸犹自挂着痛苦的神色。
    再看李婉钰,同样浑身是伤,鲜血还在流,却浑然不顾自己,专注地为女儿疗伤。
    这若让魏老哥看到,自家后人沦落到这等凄苦悲凉的处境,该会何等痛心?
    许久,李婉钰注意到,女儿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时,内心的彷徨总算消散,眉头舒展开。
    她把女儿放在床上,这才转身,朝陆夜作揖行礼,感激道:“小女子李婉钰,多谢前辈搭救之
    恩!”
    陆夜指了指李婉钰身上的伤口,“你也先疗伤。”
    孚婉钰摇头低声道:“无碍的,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早已习惯。
    简简单单四个字,该经历多少虐待和苦难,才能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

    陆夜稳了稳心神,道:“你和你女儿的经历,我大致都已听说,眼下只有一件事不解,想跟你了
    解一下。”
    “前辈请说。”
    李婉钰道,“若我知道,必不会隐瞒。”
    虽然陆夜看起来年少,可李婉钰心中清楚,能无声息进入“孟氏一族”,注定不是寻常之辈。
    陆夜道:“据我打探到的消息,魏家是在三十四年前的一个晚上覆灭,如今除了你之外,可还有
    其他魏家族人活着?”
    李婉钰神色黯然,苦涩道:“魏家覆亡时,我仅仅只有九岁,和母亲外出探亲,才避开了这一场
    厄难。”
    “从那以后,母亲带我漂泊于世,四处打探消息,却再没有找到一个魏家族人.⋯”“而十年前,我母亲已撒手人寰,如今这世上,应该只剩下我一个魏家族人了。”一番话,透着难掩的悲痛和感伤。
    陆夜暗自一叹,尽管心中并不抱什么希望,可当得知这样的真相,心中依旧难免失望。
    陆夜再问:“你可知道,灭掉魏家的凶手是谁?”
    李婉钰摇了摇头,“三十四年来,凌烟城所有人都认为,我魏家是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一位神游境
    大修士,以至于惨遭灭门之祸,至于那神游境大修士是谁,则无人知晓。”
    陆夜点了点头,道:“怪不得你会嫁入孟氏一族。”李婉钰一怔,“前辈,您这是何意?”
    陆夜道:“若我说,灭掉魏家的元凶,和这孟氏一族大有关系,你…信吗?”什么?
    李婉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呆滞在那。
    陆夜眼神复杂。
    当决定查找魏家覆灭的线索之前,陆夜本来无比怀疑,真正的元凶会否是末法神殿。
    毕竟,赤帝城覆亡的罪魁祸首,就是末法神殿。
    玄易天宫的覆亡,同样和末法神殿有关。
    就连黄泉魔庭那一场祸患背后,也都有末法神殿的影子。
    故而,陆夜自然怀疑,魏家的覆亡,和末法神殿有关。
    可当他今夜真正去打探线索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过往八百年,魏家一直是个不入流的小势力,宗族最强大的角色,也才仅仅拥有玄元境修为。

    这世上根本没人知道,在那域外战场宛如传奇般的天极境祖师魏空,就来自这样一个小宗族。
    刚才李婉钰说的不错,灭掉魏家的,的确是一个神游境大修士一孟天策!
    孟氏一族那位年少时曾在太玄剑庭修行过的老祖。
    而孟天策要灭掉魏家的原因,则很简单,为了抢夺魏家掌控的一条矿脉!
    那一处矿脉,本来很贫瘠,品相稀松寻常,可在魏家不断挖掘下,却意外在矿脉深处,发现了一
    条品相顶尖的金髓灵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族,一夜间却掌握了一条品相顶尖的灵矿,自然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然后,就有了那一场灭门惨祸。
    而那一条原本属于魏家的金髓灵矿,自然落入孟氏一族手中。
    当打探到事情来龙去脉,陆夜都有些难以置信,无法想象,魏家的覆亡,竟然是因一条灵矿而引
    发的。
    可现实往往如此。
    在灵苍界天下,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族,是保不住这样一场泼天富贵的。
    “前辈,您所说是真的?”
    半晌,李婉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泪流满面,“我.我嫁到了灭掉魏家的仇敌所在的宗族?”这个事实,让李婉钰遭受到从未有过的打击,整个人都有崩溃的痕迹。
    陆夜没有安抚,他知道,任何安抚的言辞,注定都是徒劳。
    故而,他直接道:“想不想报仇?”
    李婉钰躯体一颤,抬起泪水模糊的眸,盯着陆夜,声音像从牙缝中挤出,“想!”陆夜道:“那就别哭哭啼啼,振作起来,明天,我来为魏家上下所有被害死的族人,讨一个说
    法!!你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着,明白吗?”李婉钰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听前辈的!”之前,当得知真相时,她万念俱灰,都想自我了断。
    而陆夜的话,则让她心中燃烧起复仇之火,彻底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翌日一早。
    天还未亮,孟氏一族就变得热闹起来。

    位于宗族中央的一座巨大道场,更是人头攒动。
    今天,由孟氏一族举行的“测灵法会”,就将在这座道场内进行。
    故而一大早,孟氏一族上下上万族人,都已汇聚而来。
    除此,孟氏一族还邀请了凌烟城各大势力的宾客,前来观礼。
    孟氏族长孟宇重亲自坐镇,和一批宗族大人物一起,张罗测灵法会的各项事宜。
    “我父亲如今正在招待太玄剑庭那位‘紫泓”前辈,他老人家吩咐,等测灵大会筛选出最终的名额
    时,就会和紫泓前辈一起驾临场中,评定这次法会的最终成绩。”孟宇重笑着开口,满脸红光,正在和一些宾客交谈。
    “这么说,测灵法会开始之后,那位紫泓前辈不会现身??”有宾客忍不住问。
    “不错。”
    孟宇重道,“紫泓前辈乃是太玄剑庭外门三长老,位高权重,似这等存在,也只有在压轴的时候
    才会出现。”
    一众宾客皆点头。
    太玄剑庭乃天下剑道魁首。
    那位紫泓前辈能成为太玄剑庭外门长老,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已是只能仰望的天上神龙!
    自然地,这样的大人物岂可能随便抛头露面??
    “孟族长,你能否跟我等透个底,这次你们孟家,究竟有多少子弟能进入太玄剑庭修行?”有人忍不住问。
    “这可不好说。”
    孟宇重哈哈大笑,“不过,在我看来,最少也应该能三个名额!”三个?
    那些宾客倒吸凉气,皆蕗出艳羡、震惊的神色。
    孟宇重心中得意,这次测灵法会为何要举办得如此隆重?
    就是要宣告整个凌烟城,他们孟氏一族和太玄剑庭关系匪浅!
    忽地,一个灰衣中年匆匆而来,压低嗓子传音:“族长,有一件事情需要跟您禀报。”听完,孟宇重不悦道,“区区小事,你们自己解决就是!记住,不得影响今天的法会!”“明白!”
    灰衣中年领命而去。

    孟宇重则笑着邀请一众宾客落座,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再过一刻钟,测灵法会就将开始。
    孟金石也携带妻女李婉钰、孟晴霜前来。
    只是,他这个当丈夫和父亲的,一直阴沉着脸,独自坐在远处,拉开和李婉钰和孟晴霜的距离,
    一脸的嫌弃。
    李婉钰将女儿孟晴霜护在身前,低头不语,四周也无人理会她们母女。
    孟金石虽是宗族七少爷,但却不受宗族老辈人物待见。
    自然地,也没人瞧得起李婉钰和孟晴霜母女。
    “那个独眼龙也来了!”
    “我娘说,那独眼龙是天生残疾,废物一个!!”
    “哎,今天是咱们孟家的测灵法会,这独眼龙来凑什么热闹,不嫌丢人?”一些小孩子在玩乐,对着孟晴霜指指点点,大声取笑,浑然不顾忌什么。
    附近那些大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笑呵呵看着这一切。
    才五岁的孟晴霜紧紧抿着唇,脑袋低垂,小脸上尽是黯然。
    她从出生时,左眼就瞎了,以至于被取了一个“独眼龙”这样一个恶毒绰号。
    “霜儿别伤心,娘亲以后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李婉钰满脸疼惜,柔声安抚。
    而她的目光,则在打量四周,道场四周人山人海,却唯独不见昨晚曾出现过的那位神秘前辈。
    “难道⋯那位前辈另有要事,无法前来了么…•”李婉钰心中涌起莫名的失落。
    “别担心,我一直都在。”
    冷不丁地,一道声音在李婉钰耳畔响起。
    她扭头望去,却见不知何时,那位前辈已经立在一侧位置,正笑着看向自己。

  • 第920章畜生不如

    一辆马车碾碎夜色,来到这片宛若乱坟岗般的废墟。
    “夫人,到了。”
    驾驭马车的,是一个身躯粗壮的婢女。
    “桂香,你在此稍等。”
    一个衣着简朴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下。
    她拎着一个竹篮,披着夜色,来到那片废墟深处。
    从竹篮中取出祭品、一一摆放整齐,而后跪在地上,燃香、烧纸。
    跃动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女子眼眶泛红,形容凄婉,低声喃喃说着一些什么。
    “夫人,时间不早,若让七少爷发现您又擅自离家,必会大发雷霆的。”远处夜色中,传来那粗壮女婢的声音。
    女子叹了一声,这才起身,转身走出这片废墟,返回马车。
    “桂香,走吧。”“是。”
    粗壮婢女驾驭马车,撞破夜色,朝远处的凌烟城驶去。
    一主一仆浑然没有察觉到,夜色中有一道身影在远远跟随。
    “没想到,魏家还有后人活着⋯•
    陆夜心中激动,“魏老哥,你能听到么,魏家并未绝后!”刚才,那衣着简朴的女子,曾在沦为废墟的魏家祖地祭拜。
    也是那时,陆夜通过女子祭拜时说的话,终于确信,女子是魏家后裔,自称“婉钰”,称魏家先人
    为列祖列宗!
    显然,魏家灭族,但血脉并未断绝!
    这让陆夜如何不激动?
    不过,陆夜并未冒然惊扰这名叫“魏婉钰”的女子。
    他打算先摸清楚魏婉钰如今的处境,看是否还有其他魏氏后裔,再去和对方相见。
    凌烟城。
    已是深夜,街巷上冷冷清清,只有阑珊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晃。
    当目送那一辆载着魏婉钰的马车,缓缓驶入一座宅邸中,陆夜微微一怔。

    今天清晨时,他已来到凌烟城,在打探和魏家有关的事情时,对凌烟城的情况也有了一些粗浅认
    若是没记错,魏婉钰回到的地方,是凌烟城第一宗族“孟氏”的宅邸!
    略一思忖,陆夜折身离去。
    半刻钟后。
    一座青楼内。
    “大人还想了解孟氏一族的事情?”罗福恭恭敬敬开口,心中则憋着一股怨气。
    他刚才正在跟两个青楼美姬颠龙倒凤,快活似神仙,却冷不丁就被人从被窝中赤条条地拎了出
    来。
    那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姬都被打昏迷过去!
    “不错。”
    陆夜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这是一百块灵晶。”
    鼠有鼠路,蛇有蛇路,罗福是凌烟城的地头蛇,靠贩卖情报讨生活,消息最灵通。
    今天进城时,陆夜就曾找到此人打探和魏家有关的消息。
    自然地,这次为了打探孟氏一族的消息,陆夜第一个就想到了罗福。
    一百块灵晶?
    罗福精神一振,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大半。
    旋即,他迟疑道:“大人,您也知道,孟氏一族乃是凌烟城霸主..”“我明白,得价钱。

    陆夜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罗福。
    以他的手段,本可以对罗福搜魂,但,若非不得已,陆夜不会对无冤无仇之人这么做。
    罗福喜上眉梢,道:“大人如此痛快,小的自然知无不言!!”在成土中洲,有城池无数。
    凌烟城只是其中之一,勉强算得上是一座大城。
    这孟氏一族,则是凌烟城当之无愧的霸主。
    孟家拥有族人上万人,称得上人丁兴旺,孟家的底蕴也很不俗,拥有一大批抱真境大人物坐镇。
    修为最高的,是一位神游境大修士,名叫孟天策,乃是孟家的定海神针。
    据说,孟天策年轻时候,曾获得奇遇,拜入太玄剑庭修行!!

    当时的孟天策,资质不凡,在修行路上一步步崛起,最终成为太玄剑庭的一位外门长老。
    遗憾的是,孟天策有一次在执行宗门任务时,遭受大变故,以至于身上留下无法化解的隐患。
    最终,孟天策选择离开太玄剑庭,返回宗族,承担起庇护宗族的重担。
    “对了。”
    说到这,罗福道,“最近城中有消息说,孟天策邀请了太玄剑庭的大人物前来孟氏一族做客。”
    来。”
    “孟家将在明天时候,举办一场测灵法会,届时孟家那些年纪不超过十三岁的后辈,都会参与进
    “据说,那位来自太玄剑庭的大人物已表态,孟家那些后辈中,谁若能通过测灵考验,就有机会
    获得一个进入太玄剑庭修行的资格!”
    说着,罗福面露艳羡之色,“若换做我,别说去太玄剑庭修行,就是去当一条看门狗都行!”太玄剑庭!!
    那可是戊土中洲最顶级的剑道势力,若能进入其中修行,和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也没区别!
    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太过宝贵,注定和世间绝大多数人无缘。
    也正因如此,孟氏一族即将在明天举行的测灵法会,才会在凌霄城引发轰动,不知多少人羡慕得
    眼珠子飙血。
    陆夜却对此不感兴趣,直接问道:“你可知道魏婉钰?”罗福一怔,疑惑道:“魏婉钰?没听说过孟氏一族有这号人啊。
    旋即,他想起什么,道:“我倒是听说,孟家嫡系那位七少爷,曾娶了一个名叫李婉钰的女子。”陆夜心中一动,“你且说一说这李婉钰。
    罗福道:“我对这女人不熟悉,只知道她给孟家七少爷“孟金石’生了个天生有缺的残疾女儿,也
    因此很不受孟金石的待见。”天生有缺的女儿?
    陆夜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这孟金石是一个怎样的人??”
    罗福笑起来,
    “那位七少爷,可是凌烟城人尽皆知的窝囊废,偏偏还喜欢吃喝嫖赌,这些年惹出
    过许多笑话来。

    按罗福所言,这名叫孟金石的七少爷,虽是孟家族长之子,可却最不成器,连孟家那些族人都瞧
    不上他。
    说他窝囊,是因为他在宗族的地位很窘迫和不堪。
    偏偏他自己也不上进,经常买酒浇愁,出入青楼之地,还嗜好赌博。
    陆夜闻言,不禁揉了揉眉宇。
    这孟金石,分明就是一个烂赌鬼、烂酒鬼、烂嫖客!
    若那李婉钰真的是魏家后人,嫁给这样一个烂人,可着实太过不幸。
    罗福忽地想起什么,道,“记得去年寒冬时节,李婉钰病重,性命垂危,卧床不起,婢女就带着
    她女儿去找孟金石。”
    “那一天,鹅毛大雪,天寒地冻,又是深夜,好不容易找到孟金石,这家伙却是在一座赌坊赌
    博,当时,他女儿央求他回家为母亲治病,结果大人您猜怎么着?”
    陆夜皱眉,“别卖关子。”
    罗福连忙道:“孟金石当时已经输红了眼,非但不肯回家为其妻子看病,反而要把他女儿做抵
    押,来换取赌资!”
    陆夜怔住,拿着茶杯的五指悄然握紧。
    罗福叹道:“可怜那女娃娃,天生残疾,才四岁年纪,又在天寒地冻的深夜去找父亲,结果…
    却被他父亲视作抵押物!”
    “这件事,在凌烟城人尽皆知,很多人暗地里都骂孟金石畜生不如,枉为人父!”“嗯?人呢?”
    罗福忽地发现,不知何时,那位大人已消失不见。
    唯有桌子上,摆着的茶杯还在热腾腾地冒烟。
    深夜。
    当衣着简朴的李婉钰回到住处时,就听到女儿的哭泣声。
    那哭声透着压抑,似是在咬牙苦苦强忍着痛苦发出来。
    “夫人,应该是七少爷回来了!”
    那身躯粗壮的女婢脸色顿变,露出畏惧之色。
    李婉钰心中一揪,第一时间冲进房间。
    一眼就看到,丈夫孟金石手握一根藤条,狠狠抽在女儿孟晴霜身上。
    小丫头才五岁,趴在地上,瘦弱的小身板被打得血肉模糊,单薄的衣服都被打破,浸染血水。
    痛苦让小丫头苍白的小脸扭曲,泪水直流,声音都哭得嘶哑,断断续续道:“父亲,别打了,我
    疼.…我疼…….”
    当看到这一幕,李婉钰心疼坏了,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孟金石,“别打了!再打就把女儿打死
    了!”
    砰!

    孟金石一脚把李婉钰踹出去,面孔狰狞道,“贱货,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老子先打死你!”他挥动藤条,劈头盖脸地打在李婉钰身上,打得她头破血流,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痕。
    可她却抿着唇,咬着牙,死死强撑着,也不闪避。
    这些年,她被这般虐待不知多少次,心中清楚,越是挣扎抵抗,越会被打得厉害。
    “父亲,是女儿错了,别打我娘亲了!!”
    浑身都是血和伤的小丫头孟晴霜艰难地爬起身,脚步蹒跚地走过来,苍白的小脸上尽是泪水和哀
    求。
    砰!
    孟金石一脚将小丫头踹出去,砸在墙壁上,头都磕破,鲜血流得满脸都是。
    李婉钰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颤声道:“晴霜不怕,晴霜不怕…⋯•孟金石眼神阴冷,握着那血淋淋的藤条,骂道:“孽种!你娘是贱货,你也是个赔钱货!早晚有
    一天,老子要把你们母女弄死,省得再让老子烦心!”
    砰!
    他扔掉手中藤条,转身欲走,忽地想起什么,道:“贱人,明天早上带上那个孽种,跟老子一起去参加测灵法会!”说罢,摔门而去。
    房间角落处,浑身是血的李婉钰紧紧抱着女儿,柔声道:“乖,别怕了,你父亲已经走了。”
    怀中,瘦弱的躯体上布满血痕的小丫头声音虚弱,呢喃道:“娘亲也别怕,霜儿…⋯.没事的….……。
    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小丫头再也承受不住浑身的疼痛,昏迷过去。
    房间中一片黑暗。
    唯有一盏残烛在摇晃暗淡的灯影。
    似是随时会熄灭。

  • 第919章 魏老哥

    陆夜的神魂犹在,感知也不曾被影响。
    故而老剑魔的举动,皆被他看在眼底。
    那位神秘道友曾提醒,若用驭心术“请神”,极容易遭受反噬。
    一旦心境失守,后果可无比严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外魔入侵,和被夺舍也没区别。
    故而,当老剑魔那一股道行力量出现,陆夜一直处于戒备中,已做好应对最坏结果的打算。
    还好,直至杀了那血衣老者的一缕残魂后,老剑魔并未趁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友莫怕,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你还要杀谁,尽管说,有我在,这天下何人都可杀!”老剑魔用道行传音,和陆夜沟通,言辞那叫一个和蔼亲善。
    小友?
    陆夜一怔,旋即就明悟,老剑魔根本不知道,请他出手的,正是一只薅他羊毛的自己!
    “已经够了,多谢阁下。”陆夜也很客气,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哈哈,小友太客气了,那位前辈安排我为小友出手,是我莫大的荣幸!我该谢谢你才对!”老剑魔笑得很爽朗,只是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感伤,“不瞒小友,我已太久太久不曾来过这世上
    陆夜心中自然清楚原因,道:“阁下为何不选择留下?”老剑魔心中咯噔一声,这小家伙是在试探自己?
    旋即,他声音铿锵道:“承蒙那位前辈厚爱,才允许我外出走这一遭,我若背信弃必,岂不是辜
    负了那位前辈的信任??”
    陆夜恍然道:“阁下信守承诺,他日必会得到福报。”
    老剑魔精神一振,眉开眼笑,“我可不敢奢望什么福报,但求能一直为那位前辈做事,好让我有
    机会多出来透透气,如此就已心满意足。”
    陆夜有些怀疑人生。
    这还是那被关押在混沌牢狱中的老剑魔吗??
    一位恐怖到不可测地步的剑修,怎能说出这么…•温和谦卑的话??
    眼见陆夜沉默,老剑魔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热情过头,没能拿捏好分寸,正准备进行补救。
    陆夜已经开口道:“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

    老剑魇一怔,心中狂喜,这少年一看就和那位前辈关系莫逆,若他能在那位前辈面前美言几句,
    无疑会让自己进一步得到认可。
    如此一来,自己从那座混沌牢狱脱困的希望也会变大!
    不过,还不等老剑魔说什么,陆夜已经运转驭心术,将这一道属于老剑魔的道行力量送回去。
    “小友保重!”
    老剑魔临走前,留下一声情真意切的祝福。
    陆夜忍不住笑了,亏那位神秘道友还提醒自己,“请神”会很危险,不曾想,这老剑魔竟如此配
    买属难得。
    旋即,陆夜就感应到,自己已经恢复对身躯的掌控。
    夺舍久视的那一缕残魂死了。
    被陆夜一把抓爆!!
    这是远处众人视野中所看到的景象。
    一种说不出的農撼情绪,在众人心中翻腾激荡,久久无法平静。
    以至于众人神色都有些恍惚,怔怔不语。
    那等恐怖的一道残魂,和传说中踏足仙道的存在也没区别,竟然就这么死了?
    陆夜究竟如何做到的?
    又动用了怎样的底牌?
    没人知道。
    哪怕是曾在干秋福地见识过陆夜种种不可思议手段的灵蕤,都呆滞在那。
    她确信,陆夜此刻显露出的手段,和干秋福地时所动用的,完全不一样。
    可却同样的可怕、禁忌、匪夷所思!
    灵蕤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当陆夜击杀那一道残魂时,她曾用“天眼通”远远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就让她遭受严重反噬,一身修为几欲崩坏,道心差点崩灭!
    原因就是,所看到的景象太过恐怖。
    在陆夜身上,就像有一位脾睨诸天的剑仙,剑意之盛,搅碎日月山河、逆乱乾坤阴阳!!
    哪怕此刻回忆这一幕画面,就让灵蕤神魂剧痛,似承受不住这一幕画面所呈现出的威慑。
    而此时,陆夜已从远处返回。

    看着少年那挺拔修长的身影,众人恍如看着一位神人靠近。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吕慈失声大叫,“那可是一位仙人魂魄啊!怎可能会死?”他失魂落魄,老脸写满绝望,直似崩溃一般。
    仙人魂魄?
    众人心中一震,纷纷回过神。
    “一起出手,拿下这老东西!”简清风传音给其他人。
    下一刻,简清风、李希生和书院那些老辈人物一起出手,一举将吕慈镇压活擒。
    “小友,这老东西如何处置?”简清风问。
    陆夜抱拳道:“交给老院长处置便可。”
    简清风顿感意外,他本以为,陆夜会想从吕慈口中了解一些秘辛,可很显然,他想多了。
    “也好,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长生天必须给一个交代!”简清风杀气腾腾。
    今天若不是有陆夜在,书院上下怕是都将遭难。
    这笔账,自然得跟长生天好好算一算。
    “陆小友,这玉简内记载的,是一门和玄牝之图有关的秘法,还请收好。”公羊屠走来,将一枚玉简取出,递给陆夜。
    “多谢。”
    陆夜笑着作揖,这才收起玉简。
    公羊屠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另外,还请小友放心,我玄牝宫从今以后,断不会再和小友为
    敌!”
    目睹了刚才一战,公羊屠都惊得亡魂大冒,直至此刻依旧心有余悸,自然清楚,若再纠缠玄牝之
    图,无疑会给玄牝宫招惹泼天的灾祸。
    陆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陆道友,我服了!”
    玄景大步走来,叹道,“多谢你在刚才对决中,手下留情!”
    陆夜笑道:“大道争锋,只论成败,无须谢我。”
    很快,公羊屠带着灵蕤、玄景告辞离去。
    这一场纷争,至此落下帷幕。
    “陆师弟,可要喝一壶?”李希生笑着问询。
    “好啊!”
    陆夜痛快答应。
    借此机会,他打算和简清风、李希生等人道个别,而后就外出游历,去完成那十一位祖师的透
    愿。
    混沌牢狱。
    那一头太初爸龙头顶上,盘膝而坐的老剑魔的意识恢复过来。
    他长吐一口气,而后面露一抹笑容。
    想了想,他扭头看向远处那些囚徒,“诸位,刚才在那位前辈的安排下,让我经历一场匪夷所思
    的经历,尔等想不想知道?”
    其他囚徒皆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看向老剑魔。
    “快说,少他娘卖关子!”“那位前辈竟然安排你做事了?”“老剑庵,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些囚徒皆按捺不住,纷纷问出声。
    老剑魔微微一笑,道:“想知道也可以,拿出一些好处来交换!”这狗日的!
    那些囚徒暗骂,想都不用想,老剑魔这厮又要雁过拔毛,宰他们一刀!
    可最终这些囚徒也没能压制住内心好奇,纷纷答应下来。
    老剑魔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他忽然发现,为那位前辈做事,反而还能为自己捞取到好处,简直一举两得。
    七天后。
    戊土中洲,凌烟城外。
    夜晚,一片废墟之地,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一辆马车停在这片废墟外。
    “公子,这里便是魏家祖地,在魏家覆灭后,这里就已沦为废墟,据说每当深夜,这里还经常闹鬼呢!”
    赶车的马夫压低声音开口。
    陆夜取出一些银钱,递给车夫,“你先走吧。”

    “谢公子赏!”
    车夫驾着马车,欢天喜地离开。
    夜色中,只剩陆夜一人孤零零立在那一片废墟前。
    无星无月,天地黑暗,那废墟之上,飘出一些碧幽幽的鬼火,阴煞之气极重。
    在世俗人眼中,这魏家祖地覆灭后所留的废墟,和令人谈而色变的乱坟岗并无区别。
    陆夜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半晌后,取出一壶酒,打开泥封,将酒水倾倒在地。
    “魏老哥,我也没想到,当找到你的宗族时,却会是这样…陆夜喃喃。
    不是他来晚了,而是魏家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覆亡。
    那时候,陆夜都还没有出生。
    夜色中,一些寒鸦在树枝上乱叫,声音凄厉如鬼泣。
    陆夜脑海中则回想起和“魏老哥”有关的一切。
    魏老哥名叫魏空。
    凌烟城魏家人氏。
    八百年前,魏空以一名灵苍界士卒的身份,进入域外战场。
    当时的魏家,仅仅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族。
    当时的魏空,也仅仅拥有金台境修为。
    在域外战场的灵苍界八百万强者中,魏空这样的下五境修士,属于很不起眼的一个。
    可短短五百年,魏空便一路在域外战场崛起,于厮杀战斗中高歌猛进,最终证道天极境。
    直至战死在域外战场时,魏空已是天极境后期修为,是灵苍界阵营赫赫有名的一位祖师级人物。
    这无疑是一个了不得的奇迹。
    魏空,也绝对当得上是一位传奇。
    陆夜犹自记得,魏空战死前,唯一希望做的,就是能把一身衣钵传授给魏家后裔,希望能壮大宗
    族,改变魏家这样一个不入流小宗族的命运。

    只是…造化弄人。
    魏空战死沙场。
    连凌烟城魏家,也早在数十年前覆亡!
    想到这,陆夜心中堵得慌,黯然神伤。
    许久,独自立在那夜色中的陆夜轻声喃喃道:“魏老哥,虽然无法为你完成遗愿,但,我必查清
    楚魏家覆亡的原因,找出凶手,为魏家报仇!”少年眉目间,浮现一抹决然之意。
    收起酒壶,陆夜正准备离开。
    忽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夜色中传来。
    竟是有人在这深夜中,朝魏家这片废墟靠近过来!

     

  • 第918章 赐你一死

    问鼎道场内,黑色雾霭肆虐。
    久视的无头尸体,从地上缓缓爬起,跟跟跄跄走到自己头颅前,抬手一抓,将头颅放在脖颈上。
    随着脖颈扭了扭,脑袋和躯体恢复如初。
    他立在那,面孔慘白透明,浑身染着血渍,容貌并未发生变化。
    只是,在他身上却翻腾着狂潮般的黑暗雾霭,通天彻地。
    整个人宛如九幽主宰。
    死人复生!?
    这诡异一幕,让场外众人心中直冒寒气。
    “看来,那属于血衣老者的一道封印力量已被彻底打开….”
    陆夜眉头紧锁。
    他同样没想到,这次碰到的一个“棋子”,会这么古怪另类。
    道场内,久视抬手一点。
    轰!!
    覆盖整座问鼎道场的禁阵,四分五裂,爆碎为漫天光雨。
    简清风、李希生和那些书院老辈人物,皆遭受到严重冲击,横七竖八倒飞出去,一个个脸色大
    须知,他们可都是立在天极境的存在,可在联手的情况下,都没能保住那座禁阵,并且自身被震
    公羊屠暗呼不妙,第一时间出手,把灵蕤和玄景带走,远远退避。
    黑色雾试肆虐,席卷四方,那等毁灭力量,将整座道场彻底摧垮。
    久视立在那黑色雾霭中,一身气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远远不是天极境可比!
    这,该是怎样一位存在?
    简清风、李希生等人皆产生致命的危机感。
    他们第一时间起身,将各自宝物祭出,眉目间尽是决然之意。
    不能退!
    一旦他们退了,悬壶书院其他人怎么办?
    可出乎他们意料,久视直接无视了他们,一对淡漠的眸遥遥看向陆夜。

    “来,再对战一场,且看你一只蝼蚁般的东西,能否杀了本座!”久视开口,嗓音嘶哑、苍老、淡漠,回荡天地。
    “前辈,以您的身份,何须客气,直接把他们杀了,把悬壶书院毁了,如此才痛快!!”吕慈激动大叫。
    “你…..在教我做事??”久视语气淡漠。
    吕怒神色一滞,连忙要解释,“我….”
    砰!
    久视一挥手,吕慈整个人倒射出去,躯体破损,惨叫震天。
    众人皆毛骨悚然,根本不用想,久视所掌握的力量,早已远远超出天极境的范畴。
    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松击溃吕慈。
    最令人心悸的是,久视分明来自长生天,可对待吕慈时,一点都不客气!
    “好啊,那就再杀你一次。”这时候,陆夜迈步,朝久视走去。
    “不可!!!”
    李希生等人眼皮直跳,第一时间要去劝阻。
    “站住!谁都别劝!”
    简清风大喝,“让陆夜去!!”
    言辞铿锵,不容置疑。
    李希生和那些老人错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陆夜去送死?
    简清风沉声道:“相信我,若陆夜无法解决,今天这一场大祸,我们谁也解决不了!”众人沉默。
    简清风没有再解释什么。
    若是同境之间的生死对决,他或许还会担心陆夜。
    可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平的生死争锋!
    这等情况下,简清风反而更确信,若陆夜这样一位和星墟道场主宰大有渊源的存在都不行,那么
    整个悬壶书院上下,谁都不行!
    “书院那位老院长,必然早知道陆夜身上有特殊之处,才会如此果断。”灵蕤眸泛异色。

    在场之中,只有她在干秋福地见识过陆夜那不可思议的手段。
    故而,当看到简清风没有阻止陆夜去和久视单独对战,灵蕤心中顿时明白,在这等情况下,老院
    长让陆夜去解决此事,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所有目光都看向陆夜。
    气氛压抑肃杀。
    “好,有种!且看看你能杀了本座,还是本座赐你一死!”久视开口,声音低沉淡漠。
    他袖袍猛地一挥。
    轰隆!
    漫天黑色雾霭翻涌,朝陆夜席卷而去。
    之前,久视曾抬手之间,毁掉问鼎道场的禁阵。
    也曾随手一挥,重伤吕慈这位天极境大圆满存在。
    而此刻,面对五蕴境的陆夜时,他施展出这一击,分明动用了全力!
    显然,久视清楚,陆夜能在心神对决中活下来,必然另有底牌,才会把陆夜视作大敌对待。
    同一时间,面对那席卷而来的黑色雾霭,陆夜神色波澜不惊。
    唯有在心境中,悄然运转驭心术的一种妙用—
    御灵!
    青冥之墟,那座混沌牢狱内。
    老剑魔正在那一头太初苍龙头颅上磨剑。
    这一瞬,一股奇异的牢狱规则力量垂落,将他整个人覆盖其中。
    这是?
    还不等老剑隨反应,意识就变得昏沉,他自身的一部分道行,则随着那一股奇异的牢狱规则力量
    消失。
    陆夜躯体一懂,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出现在他体内。
    那力量简直恐怖如浩瀚星空,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与之相比,陆夜那五蕴境层次的修为,简直如芥子沙尘般渺小。
    完全没法比。
    可陆夜顾不得这些,当这一股恐怖的道行力量出现体内,就像“请神上身”般,一股属于老剑魔的
    意念力量,也随之涌现。

    轰!
    黑色募霭席卷而来,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之恐怖,将沿途所过的虚空都碾碎。
    这一刹,远处观战者心都揪住,为何不抵抗?
    难道那久视动用的力量太过恐怖,一举将陆夜身心都震慑?
    刚想到这,众人就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黑色募霭何等恐怖古怪,可在碰触到陆夜时,轰然溃散消失。
    宛如撞击在磐石上的一片黑色泡沫般破碎凋零。
    陆夜则毫发无损,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那,自有一种通天彻地、无可撼动的气韵!
    这…
    众人皆动容,瞠目结舌,敏锐察觉到,陆夜就像变了一个人,可却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小畜生,就知道你身上大有古怪!”远处,久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陆夜”没有理会。
    他眼神一阵恍惚,环顾四周,眉目间浮现出激动、错愕、感伤、狂喜等等神色。
    “前辈,是您召唤我前来,为这位小友出战么?”
    “陆夜”轻语,“哪怕这次经历宛如大梦一场,对我而言,也值了…”这一刻的“陆夜”,已被老剑魔的一股道行附体!
    一如请神上身。
    他长长伸展了一下身躯,眼神则悄然变得冷厉,看向远处的久视。
    “小鬼你过来,把头颅献上,本座赐你一死!”“陆夜”开口。
    言辞锵然如剑锋交鸣。
    “你…说什么?”久视脸色一沉。
    轰!
    他身影爆绽滔天的黑色雾霭,骤然出手。
    一条尸山血海所化的长矛,带着恐怖凶戾的杀伐气,凿穿长空,刺向“陆夜”。
    这一击,超乎想象的可怕,远处观战者皆亡魂大冒,仅仅那气息,就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无助。

    “陆夜”立在原地没动。
    尸山血海般的长矛,在他挺拔的身躯前一寸寸崩灭消散。
    “这…..”
    久视脸色大变,“不可能,本座所掌握的,乃是真正的仙道之力,岂是你能抵挡!?”“陆夜”眉目间浮现一丝不屑,“仙道?仅仅只是见本座的门槛罢了。”说着,他隔空一按。
    砰!!!
    久视躯体跪地,双膝骨骼破碎,鲜血直流。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久视何等恐怖,怎么却直接就被镇压跪地了?
    陆夜…究竟动用的是何等力量!?
    “一缕仙道残魂而已,也敢在本座面前耀武扬威,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陆夜”迈步上前,来到那跪地的久视身前,随手一抓。
    一道血淋淋的残魂,从久视的躯体内抓了出来。
    久视的躯体则化作灰烬酒落一地。
    “住手!!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那血淋淋的残魂嘶声怒叫,
    仔细看,这一道残魂的模样,赫然和之前入侵陆夜心境的血衣老者一模一样。
    “陆夜”嗤地笑出声,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白皙五指攥看那血衣老者的残魂,就像攥着一只渺小卑微的虫子似的。
    “老子管你是谁!”
    族!”
    血衣老者怒骂,“我只知道,只要你杀了我,他日必会被我太一仙教报复,挫骨扬灰,灭掉全
    “喷,太一仙教啊,吓死人了。”
    全族!”
    “陆夜”笑起来,“以后有机会,我亲自去问一问王太一那老匹夫,他敢不敢把我挫骨扬灰,灭我
    血衣老者愣住,惊骇欲绝。
    这小子,竟然知道祖师的名号!?

    他究竟是谁?
    难道,自己这次碰到的,也是一个踏足仙道之上的强大存在?
    “好不容易来到这世上走一遭,可真舍不得这么快就杀了你啊.…

    “陆夜”轻声喃喃。
    他目光看向天地四野,眉目间,尽是感伤和怅然,还有一抹不可遏制的贪恋。
    这大好河山,虽然灵气稀薄贫瘠,远不如青冥道域,可…•却要比那乌不拉屎的混沌牢狱强太多
    太多了!
    若能借此机会留下来
    想到这,附身在陆夜身上的老剑魔,猛地摒弃这个念想。
    毋庸置疑,过往一段时间,自己展露出的诚意,已初步获得那位前辈的认可。
    而对那位前辈而言,要解决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费吹灰之力,可那位前辈为何只安排我出手,而
    不是安排其他人?
    老剑魔心生强烈的感觉—
    今天的事情,是那位前辈针对自己的一场考验!
    就是要借此事,看一看自己会如何做!
    一旦选错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认可,势必会付诸东流。
    非但如此,怕是还会被那位前辈视作弃子丢弃。
    那样的话,自己那依旧被困在混沌牢狱的本尊,注定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这,老剑魔心中再无其他想法,一把将血衣老者的残魂捏爆。

  • 第917章 都得死!

    “老剑魔,这次如何?”
    那座混沌牢狱,看到老剑魔返回,许多囚徒主动问询起来。
    “不瞒诸位,那位前辈这次不一样了,一口气夺取了我数十道本源气息!”老剑魔故作矜持,眉目间却难掩一抹得意。
    似乎能被陆夜“薅羊毛”,对他而言是一场莫大的荣幸。
    顿时,那些囚徒露出复杂神色。
    “那位前辈明显不稀罕你的本源气息,每次只抽取一丝而已。”有人酸溜溜道。
    老剑魔淡淡道:“你说的不错,那位前辈自然不稀罕我的本源力量,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那位
    前辈每次都找我?”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也很费解,不明白那位前辈为何要这么做,若真要夺取那老剑魔的本源力量,却为何每次都
    跟薅羊毛似的,不曾让老剑魔有任何损伤?
    “诸位,直觉告诉我,那位前辈已感受到我的诚意,如此日积月累下去,以后不愁无法和那位前
    辈搭建上一层关系!”
    老剑魔悠悠开口,“若能进一步博得其信任,兴许⋯我会是这无垠岁月以来,第一个从混沌牢
    狱中脱困的人!”
    其他囚徒暗自咬牙,听出老剑魔是在故意炫耀,恨不得把这厮活劈了。
    了?”
    “当初,是道宫之主把我等镇压于此,老剑魔你真觉得,那疑似道宫之主门徒的前辈,会把你放
    有人问道。
    老剑魔沉默半晌,道,“过往漫长岁月中,我一直在思忖一件事,为何道宫之主不杀了我们,而
    选择把我们关押于此?”
    众人一怔。
    老剑魔继续道:“说实话,我猜测过各种可能,直至今日见到那位前辈后,我心中隐隐得出一个
    答案,或许…道宫之主这么做,就是要把我们交给他那位门徒来处置!”刀修藏云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生是死,如今是那位前辈说了算?”“不错!”
    老剑魔道,“故而,我才决意把握机会,求一个活字!”

    一众囚徒神色各异,心潮起伏。
    轰!
    猛地,整个混沌牢狱震颤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所有囚徒望向天穹深处。
    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座混沌牢狱的规则秩序,竟像是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这一幕,让那些囚徒皆想起当初被关押在这里时的经历。
    那时候,这座混沌牢狱的规则秩序,也曾产生如此异动!
    有人失声道:“难道说,那位前辈要开启混沌牢狱?”
    可话刚说出口,那混沌牢狱的规则力量,就又陷入沉寂中,再没有任何一丝异常发生。
    众人彼此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被困于牢狱内,根本无法得知外边的事情,自然也猜不出,这一场异动,实则是由陆夜的驭
    心术运转青墟剑意所引发。
    至于陆夜,同样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问鼎道场。
    当闯入陆夜心境的血衣老者被杀,那笼罩道场四周的黑暗雾霭,顿时如潮水般溃散消失。
    陆夜和久视的身影,也是清晰出现在场外众人视野中。
    旋即,人们就察觉到,久视那张面孔愈发苍白,透明如纸,那一对淡漠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整个人就像丢掉了魂魄,呆呆地立在那,一动不动。
    不止是久视,陆夜同样如此,面孔苍白,眼神呆滞,像泥塑石像般一动不动。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一场心境争锋中,又是谁赢了?
    众人惊疑。
    心境争锋,无法被人观看到,可谁都清楚,这样的厮杀最是凶险。
    一旦输了,就是道心崩碎、身陨道消的下场。
    “简清风,要不你还是先跪下吧。”
    长生天太上长老昌慈忽地笑道,“你那个记名弟子,注定必输!”

    言辞间,尽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番话,落在悬壶书院众人耳中,显得格外难听。
    不过,没人搭理吕慈,盯着问鼎道场一言不发。
    吕慈则笑呵呵道:“在我看来,胜负已分,你们啊.….还是先节哀吧!省得气急攻心,伤了身
    声音还在回荡,就见问鼎道场中的陆夜忽地动了。
    迈步上前,手起剑落。
    噗!
    久视项上人头抛空而起。
    血酒长空。
    吕慈眼瞳骤然收缩,满脸的笑容都凝固,失声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声音歇斯底里,明显被这血腥一幕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难以接受。
    同一时间,在场其他人心中一颤,也都被狠狠惊到。
    陆夜…嬴了!?
    回顾这一战的细节,从开战到现在,处处惊心动魄,让人震撼连连。
    可没人想到,在这最后的时刻,那久视就像一块木头般,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抵挡和挣扎,就
    被陆夜枭首!
    太过突儿。
    也太过血腥。
    一时间,气氛都变得沉闷死寂,只有吕慈那歇斯底里的愤怒嘶叫在回荡。
    “久视那家伙如此恐怖,竟然就这么被杀了?”玄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对比,那陆夜若要杀自己,岂不是跟玩一样?
    原本,玄景对于自己落败还感到很难堪,憋着一肚子屈辱气。
    而此时目睹久视的死,他心中只剩下庆幸和后怕。
    得亏没有选择生死对决!
    灵蕤怔怔出神,这位陆道友…•难道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么?
    公羊屠暗叹,“玄景…⋯输得不冤!”
    悬壶书院众人,皆长吐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此逆天的一个绝才,竟命丧于此,让我等心中也惋惜不已啊。”李希生忽地扭头,看向吕慈,“道友,节哀!”“你.…..”
    吕慈面颊铁青,须发怒张,气得竟是哇地一声,咳出一大口血来。
    “啧,这是气急攻心,伤了身体吗?”有人笑道。
    刚才,吕慈就曾如此提醒,如今这句话则被用在吕慈身上。
    简清风则提醒道:“吕慈,该兑现承诺跪地忏悔了,否则,可别怪我们动手帮你下跪!”“让我下跪?知道吗,你们都要完了!!”
    吕慈厉声咆哮,目眦欲裂,“杀了久视,整个悬壶书院,都将被踏平,谁也活不了!!”打不过就威胁?
    当众人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陆夜的一道低喝声从问鼎道场内传出一“各位快退!”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问鼎道场。
    就见久视那横陈在地的尸体和头颅,骤然爆发出滔天的黑色雾霭。
    轰!!
    黑色雾霭极端恐怖,充斥无法修行的毁灭气息。
    陆夜早已见势不妙撤退,可依|日被那黑色雾霭的力量扫中,整个人被震得倒射出去,躯体残破淌
    刚才,他本打算将久视的尸体彻底毁掉,可久视尸体内却有一股神秘的封印力量苏醒,一举挡住
    陆夜的攻击。
    也是这个变故,让陆夜彻底确信,那血衣老者临死前并非恐吓,故而第一时间进行提醒。
    可陆夜还是远远低估了那封印力量的可怕,仅仅是苏醒时释放出的力量,就已恐怖无边,一举将
    他重创!
    轰隆!
    黑色雾霭肆虐,让整座问鼎道场剧烈动荡。
    眼见就要把陆夜整个人淹没,关键时刻,李希生出手,将他带出道场。
    几乎同时,简清风和其他老怪物果断出手,全力运转问鼎道场的禁阵。

    禁阵爆绽瑰丽耀眼的符纹光雨,笼罩问鼎道场四周。
    一个个圣贤般的身影出现禁阵内,诵读经书,释放阵阵浩然之气。
    那不断肆虐的黑色雾霭,顿时被死死压制在问鼎道场内。
    可众人却高兴不起来,神色反倒愈发凝重。
    因为那久视的尸体,依旧日在释放黑色雾霭,越来越多,越来越狂暴,不断冲击道场四周的禁阵力
    轰隆!
    票阵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便是简清风和那一批老人一起全力运转禁阵,都快要压制不住。
    “这是什么鬼东西??”简清风震惊。
    那等古怪诡异的力量,分明不属于一个五蕴境层次的角色!
    “老院长,那是一道来历不明的封印力量,夺舍了久视。”陆夜飞快解释了一番。
    什么?!
    众人皆惊。
    简清风、李希生和其他书院老人神色空前凝重。
    “他娘的,久视在刚才的对决中,原来作弊了,他自身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玄景恍然明悟过来,骂骂咧咧的。
    亏他刚才还备受打击,自惭形秽,黯然神伤,原来真相并非如此!
    只是,没人有空理会玄景。
    所有目光都盯着问鼎道场,神色凝重。
    灵蕤秀眉紧蹙,心惊肉跳,那黑暗雾霭所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古怪恐怖,让她根本不敢用“天眼通”
    去窥探。
    公羊屠飞快传音,“待会若有不妙,立刻跟我离开!”
    他同样看出,那黑色雾霭无比可怕,让他这样的天极境大圆满存在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轰隆!
    黑色雾霭依旧在肆虐,把那座禁阵冲撞得剧烈动荡,摇摇欲坠。
    简清风和那些老人皆感到吃力,心中沉重。

    一旦禁阵被毁,后果该何等严重!?
    整座悬壶书院,又是否能承受住这等后果?
    事实上,这一刻悬壶书院所有人都已经被惊动。
    问鼎道场产生的动静太大,禁阵光焰滔天,轰鸣如雷,滚荡四方,让书院所有人都胆颤心惊。
    “老子早说了,你们都得完!看吧,这一场祸端,都是由陆夜那小畜生引发!!”长生天太上长老吕慈嘶声咆哮,状若疯魔,“接下来,你们悬壶书院上下所有人都得死!!”这一瞬,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在问鼎道场内上潢。

  • 第916章凶险万分的一战

    青冥之墟。
    一座混沌牢狱内。
    “老剑廣,今日那位前辈是否前来?”
    “你这老剑魔也忒糊涂,过去这么多天,竟然没能和那位前辈攀扯上一些关系!”“若是那位前辈找上我,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溜须拍马的精髓!”………那片苍茫冷寂的天地中,一些囚徒在和被称作老剑魔的神秘剑修交谈。
    他们口中的“前辈”,所指的自然是陆夜,哪怕他们很怀疑,陆夜是道宫之主的门徒,论辈分不见
    得比他们高,可为了能够抓住一线从牢狱中脱困的机会,他们还是选择以“前辈”相称。
    算得上是一种尊敬。
    而对于老剑魔在过去十余天的表现,众人都很不满意。
    不过,他们心中也很羡慕老剑魔,因为那位前辈只找老剑魔,对他们这些囚徒则完全无视了。
    “诸位,那位前辈寡言少语,惜字如金,我纵然费尽心思主动攀谈,也都无法得到回应,我又能
    怎么办?”老剑魔叹息。
    他样貌实则并不老,身影消瘦,面孔如玉,只是此刻满脸愁容。
    “我教你一个办法,待那位前辈再来,你再主动一些,把身上的本源力量彻底释放,告诉那位前
    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能帮到那位前辈,就是把你这条老命拿走,你也在所不惜!”
    那名叫“藏云”的神秘刀修认真给出建议。
    “老子可不是你那种阿谀奉承的人!”老剑魔冷冷驳斥。
    刚说到这,他身躯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天穹。
    那位前辈的气息又出现了!
    嗖!
    老剑魇几乎第一时间行动,身影瞬息一闪,来到那天穹深处。
    略一犹豫,他一咬牙,按照刀修藏云所言,将一身本源力量释放,道:“前辈,只要帮到您的
    忙,我这一身本源力量,您可以统统拿去!”声音透过神识,扩散到那天穹深处覆盖的规则秩序中。
    只可惜,老剑魇只感觉到,自己的一缕本源力量再次被取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藏云老儿的办法不行啊。”
    老剑魔暗叹,转身正要离去,冷不丁地,他又被夺走一缕本源力量。
    嗯?
    老剑魔止步。
    过去十余天,那位前辈每次出现,只会夺取他一缕本源力量。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难道藏云老儿说的有用?”
    老剑魔精神一振,强忍着心中的羞耻感,神色诚恳道:“前辈,您拿吧,就是把我的性命拿走,
    我也不会皱眉!”
    嗖!
    又一缕本源力量被夺走。
    虽然依|日没有得到回应,老剑魔心中却很振奋,那位前辈必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诚意,才会一反常
    态,多次出于!
    只是.为何那位前辈每次只夺取自己一缕本源力量?
    还不等老剑魔想明白,接下来时间里,他清楚察觉到,自己的本源力量又被接连抽走了好几道。
    这让老剑魔激动之余,又愈发疑惑,那位前辈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不多拿走自己一些大道本源?
    要知道,那一缕缕的本源力量,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不管如何,这也算进一步拉近了和那位前辈的距离!”老剑魔暗道。
    而在问鼎道场。
    当陆夜心境中那一个血衣老者出手时,陆夜第一时间就运转驭心术应对。
    轰!
    一缕属于老剑魔的本源力量出现在心境中,化作老剑魔的模样。
    血衣老者顿时一惊,这家伙是谁,好强横的心魂剑威!
    血衣老者无比果断,第一时间杀向老剑魔那一缕本源气息。
    遭受到威胁,老剑魔那一缕本源气息同样进行反击。
    两者顿时在陆夜心境中厮杀起来。
    轰!

    陆夜心境震额,出现一缕缕细密裂痕,覆盖在心境四周的金刚莲胎力量不断涌现,滋养和修补陆
    夜的心境。
    饶是如此,陆夜依旧难受之极,可不管如何,总算暂时牵制住那血衣老者。
    “这老杂毛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陆夜皱眉,对方难道是一位踏足仙道上的存在?
    不对。
    若真拥有仙道之力,早就将自己的心境击碎,断不可能给自己挣扎反抗的机会。
    “哈哈哈,这样一缕心魂剑威虽然厉害,可在本座眼中,终究仅仅只是一缕力量罢了,不过如
    此!”
    血衣老者大笑,出手之间,已把老剑魔那一缕本源气息压制。
    倒不是老剑魔不够厉害,而是陆夜动用驭心术获取的这一缕本源气息,太过稀少微末,连老剑魔
    全部本源的九牛一毛都不算。
    可在这等情况下,却还能和那血衣老者较量一二,由此可见,老剑魔何等恐怖。
    没有犹豫,陆夜再次获取一缕本源气息。
    第二个老剑魔出现,杀向血衣老者。
    “还有?”
    血衣老者皱眉,“没看出来,你倒是有不少底牌,只可惜,这都只是一些心魂剑威,注定救不了
    你的性命!”
    以一对二,他依旧占据优势。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中,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断有老剑魔的身影出现。
    血衣老者顿时笑不出来,脸色大变,“他娘的,有完没完了!?”
    轰!
    在一个个老剑魔围攻之下,血衣老者陷入重重围困。
    几个眨眼而已,就被杀得满身是伤,原本就虚幻模糊的身影,都快要支离破碎掉。
    “小兄弟,还清留情!刚才都是误会!!”
    血衣老者惨叫,被杀得实在招架不住了,主动求饶。
    “我也没办法,停不下来了。”
    陆夜轻叹。
    此刻他的心境,凶险到了极致,纵然全力运转驭心术,心境依旧出现许许多多裂痕。

    原因就是,血衣老者和老剑魔的那些本源力量在他心境中厮杀,自然也让他的心境遭受到冲击。
    “少他妈骗我!你施展出的心魂剑威力量,怎可能停不下来?”血衣老者嘶吼,气急败坏。
    他多次尝试杀出陆夜心境,却根本不行,反而受伤更重了。
    “信不信由你。”
    陆夜此刻也遭受到空前的危机,他感觉自己的心境随时会爆掉!
    一旦如此,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怎么办?
    陆夜努力让自己冷静。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所掌握的淬炼心境的传承,都没法和驭心术比。
    可他都已把驭心术运转到极致,也仅仅只勉强让心境不至于一下子倾塌崩坏!
    对了。
    猛地,陆夜想起那位神秘道友曾谈起,驭心术另有其他妙用!
    只是,究竟有什么妙用?
    陆夜一阵头疼,那位神秘道友也真是的,当时为何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
    “本座告诉你,一旦本座这一缕心魂力量崩碎,本座留在那久视体内的封印力量,就会彻底被唤
    醒,到那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血衣老者愤怒嘶吼,他已快撑不住,模糊虚幻的躯体溃散了大半。
    陆夜心中一凛。
    倒不是忌惮血衣老者的威胁,而是一旦血衣老者一旦死掉,老剑魔那些本源力量就会直接冲撞自
    己的心境!
    尽管,他已经能在心神争锋中击杀一老剑魔的一缕本源。
    可现在不一样,足有数十道老剑魔的本源力量存在。
    一旦这些力量爆发.
    轻松都能把他的心境毁了!!
    合?”
    “心境本就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既然如此,运转心境的秘术,是否能和修为、神魂、道躯结
    陆夜飞快思忖,并一一进行印证。
    可惜,每次都失败了。

    驭心术完全无法去和修为、神魂、道躯力量产生关联。
    不过,陆夜并未就此放弃。
    依旧在试探。
    “小杂碎!!记住本座所说,你们都得完——!!”血衣老者发出一声歇斯底里般的咆哮。
    他那仅剩的残破身影,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数十个老剑魔的本源力量失去目标,顿时在陆夜心境中横冲直撞起来!!
    就在这关键一刻,轰—
    一股难以言说的晦涩剑威,出现在陆夜心境中。
    一瞬,那数十个老剑魇的本源力量,尽数被磨灭一空。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青墟剑意!
    当陆夜以驭心术运转青墟剑意时,顿时产生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同一时间,在陆夜的感知中,清晰感应到一幕景象—
    青冥之墟,那一口神秘的道剑虚影,竟是不知出于何等缘故,在此刻发出清越清吟。
    那九座混沌牢狱,都在此刻猛地震颤了一下!
    这…
    难道都是因为自己动用驭心术催动青墟剑意产生的变故?
    陆夜惊愕,心生难言的震撼。
    他隐约感觉,自己就像无意之间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发现了驭心术、青墟剑意和那一口神秘道剑
    虚影之间的一层关联!
    只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
    而以驭心术催动青墟剑意,对那一口神秘道剑虚影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为何这道剑虚影会异动?
    为何那九座混沌牢狱也会随之震动起来?
    陆夜琢磨不透。
    唯一能肯定的是,那神秘道友所说的驭心术的其他妙用,被自己找到了!
    并且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若非如此,自己道心怕是已经崩碎瓦解。

    一想到,陆夜不免有劫后余生之感。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的确太过凶险,惊心动魄,生死只在一线间!!
    遗憾的是,用驭心术催动的青墟剑意太过霸道,直接将老剑魔那数十个本源力量磨灭,没能化作
    养料修补心境。
    不过,陆夜已经很知足。
    有金刚莲胎在,足以慢慢把受损的心境修补回来!
    “刚才那老杂毛的威胁,也不知是真是假….….”
    陆夜心中一凛,想起了血衣老者临死前那番威胁的话语。
    1